祖地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最大的倚仗。
如今,这个倚仗彻底没了。
他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和江麟死磕到底。
祖地深处,那些陷入慌乱的皇族子弟、长老供奉们,此刻也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死死聚焦于此。
一些年长者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老祖还藏着什么手段?
或许,神御殿的长老团们,能顺利完成献祭仪式,请来传说中的皇族始祖神魂。
这丝希望,成了他们面对终局时,本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麟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看着李成器,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尖萦绕着淡淡灰白气息,那灰白气息,蕴含着浓烈的寂灭道韵。
李成器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只手。
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平静,被心中的疯狂彻底点燃。
空洞之下,是困兽犹斗的疯狂,是赌上一切也要咬下对手一块肉的决绝。
“破船还有三千钉,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上你一起陪葬!”
嘶哑的咆哮从李成器干裂的喉咙里挤出,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凄厉。
他维持着跪坐的姿态,身躯却猛然一震。
“轰——!”
根植于他血脉、神魂最深处的脉龙魂契约,在他体内炸开。
他残破的衣袍无风自动,皮肤表面,一道道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脉络骤然亮起。
那脉络并非血管,更像是大地的龙脉纹路。
自他脚心涌入,贯穿四肢百骸,最终在心脏位置,汇聚成一个扭曲咆哮的龙首印记。
与此同时,整个皇族祖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痛苦的哀鸣。
“嗡嗡嗡——!”
祖地之下,那被历代皇族祭祀、温养、束缚了百万年的地脉龙魂,被李成器以燃烧命格根基为代价,强行撕扯、抽取。
祖地各处,一道道粗大的土黄色龙形虚影,痛苦地扭曲着。
精纯地脉龙气,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扯出,化作滚滚洪流,疯狂涌入李成器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