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安勿躁。若我真有恶意,此刻来的就不是我,而是巡天卫了。”
杨间脸色苍白,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江麟,声音干涩:“你……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江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
“仅凭你暗中收购的这点矿石,加上你笼络的那些散兵游勇,就想撼动扎根万古的凌霄殿?”
“在我看来,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杨间像被踩到了尾巴,梗着脖子低吼道:“你懂什么?如今仙庭腐朽,诸天万界苦之久矣!”
“总要有人,像东荒的那位仙帝一样,率先站出来反抗。”
“即便粉身碎骨,我们也要溅它一身血。”
他的话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血与偏执,还有一种深埋心底,不愿提及的家族恩怨。
江麟却从中,听出了关键信息:“我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中带着洞穿人心的笑意,锁定在杨间的脸上。
“除了你这位身份敏感的真君后人,还有谁?”
“是其他仙域的帝族,还是和你一样对凌霄殿心怀不满,却被压制已久的其他势力后裔?”
杨间瞳孔骤缩,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失言,猛地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但这份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
江麟并不急于逼问,他靠回椅背,指尖依旧有节奏地轻敲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杨间同样在思考,思考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两人。
如今,他们的秘密已经泄露。
如果让眼前这两人离开,恐怕整个计划,都要面临失败的风险。
可,他总不能为此,就将江麟和月倾寒杀了吧?
真这么做,和仙庭那些朽木有何区别?
何况,他根本就不是二人的对手。
别说是他了,只怕整个黑岩城,都找不出一个能拦得住这二位的强者。
毕竟,他刚才隐约间,可是从月倾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仙帝境独有的恐怖威压。
刹那间,整个内堂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月倾寒小口咀嚼糕点,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江麟才缓缓开口:“你们这样,大肆收购敏感物资,真以为凌霄殿的眼线,都是瞎子吗?”
杨间脸色更加难看,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百炼阁的收购虽然暗中进行。
但是规模确实不小,难保不会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