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标性建筑离某个重要军事设施不到三公里。
(6)
赵文华说了很多。
联络方式、接头暗号、资金走向、任务详情。
艾尔肯一边听一边做笔记。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心里却是像被风吹过的湖面一样,泛起了波澜。
赵文华说起自己第一次收钱的时候。
“第一笔钱到账的时候,我整晚没睡着。”他说,“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又想,我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却那么少。那些比我差的人,一个个都升上去了。凭什么?就因为我不会溜须拍马?”
“所以你说服自己,这只是公平的补偿?”
赵文华沉默了一会。
“也许吧。人总是要给自己找个理由的。”
艾尔肯没有评价。
他只是继续记录。
“后来呢?第一次之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赵文华苦笑了一声。
“第一次传那份技术文档的时候,”他说,“在那之前,我都可以骗自己,说这只是普通的学术交流,但那份文档……我知道它的份量,我知道一旦传出去,意味着什么。”
“但你还是传了。”
“是,”赵文华声音很小,“因为他们说,如果不传,以前收的钱就会被说出来,我的名誉,我的家庭,我所有的一切都会完蛋。”
“所以你选择继续?”
“我没有选择,”赵文华抬起头来,眼里透着绝望,“从我接过第一笔钱的时候起,我就再也没有选择了。”
艾尔肯看着他。
这句话,还真不是我瞎说。
(7)
技术组的行动在赵文华交代联络方式之后两个小时展开。
古丽娜坐在主控台前,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那些跳动的代码,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像是弹奏一首复杂的曲子。
“反向追踪启动,”她汇报,“第一层跳转节点已找到,东南亚某国。”
林远山站在她身后,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
“继续。”
代码仍在跳动,过了几分钟之后,古丽娜又再次开始说话。
“第二层节点锁定,中东地区。”
“第三层呢?”
古丽娜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三层……有点麻烦,对方设了好几个陷阱,我每次想往前走一步,就会碰上不一样的防御手段。”
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能绕过去吗?”
“需要时间,”古丽娜说道,“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屏幕就跳出个红艳艳的警告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