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知道的是对的。”
艾尔肯沉默了。
林远山把烟收回口袋:“所以你问我能不能保持冷静,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只是想确认一下。”
车子拐上北郊的快速路,朝西北风动力研究院方向开去,太阳从地平线跳出来,橙红色的光照射在公路两边的戈壁滩上。
艾尔肯踩着油门,车速就变快了。
(3)
西北风动力研究院就处在城郊那一片戈壁滩上,四周都是高墙,还有好多监控摄像头,门口站着武警战士,拿枪对着进出的人仔细检查,连林远山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这种保密等级,我上次来还没这么严重呢,”他嘟囔着亮出证件。
艾尔肯没有说话,他环顾四周,研究院的主楼就在眼前,灰白色的墙壁在晨光中呈现出冷色调,楼顶上的卫星天线缓慢地转动着,像是沉睡的眼睛。
核对完身份以后,两人就被一辆电瓶车接进了院区,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研究院保卫处的处长,五十多岁,是个退伍军人,姓孙,脸上的线条很硬朗,看着就不好惹。
“艾处长,林处长,”孙处长的声音很生硬,“这么早就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孙处,”艾尔肯开门见山,“我们得到消息,你们的内网被渗透了,要立刻检查核心机房。”
孙处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回事?我们这儿没接到任何异常情况报告。”
“所以才危险,”林远山插话,“真正优秀的渗透,是不会被发现的。”
孙处长停顿了一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然后对他们说“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核心机房在地下二层,要过三道安检门,还要刷一次虹膜,艾尔肯边走边看,这样的物理防护级别,果然是名不虚传,但他知道,越是这样严密的地方,最大的漏洞往往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人。
来到机房门口,孙处长刷了刷卡,厚重的金属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冷气迎面扑来,里面传来嗡嗡的响声,一排排服务器上的小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就像某个星球发来的信号。
“我们的核心数据都在这里,”孙处长指向最里面的几台服务器,“物理隔离,断网运行,外部攻击根本进不来。”
艾尔肯没接话,他看见角落里有个工位,值班的人应该坐在那里,但现在没人。
今天谁值班?
孙处长一愣,“是……赵文华,他说肚子不舒服去洗手间了,我让别人先顶一下。”
艾尔肯和林远山互相看了一眼。
“赵文华的工位在哪儿?”
孙处长朝着一个方向点了点,说道,“在那边,技术分析室。”
艾尔肯转身就走,林远山紧跟在后面。孙处长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能跟上。
技术分析室在机房的另一侧,玻璃门上贴着“授权人员禁止入内”的标识。艾尔肯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几台电脑屏幕在发光。一个身影坐在最里面的工位上,背对着门口,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赵文华。”艾尔肯喊了一声。
那个身影僵住了。
停顿了两秒,那人缓缓转过身来。一张五十岁左右的脸,戴着眼镜,表情介于惊讶和惊恐之间。
“艾……艾处长?您怎么来了?”
艾尔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赵文华身后的电脑屏幕上。
那上面正在运行一个数据传输程序,进度条显示:百分之七十三。
“把手从键盘上拿开。”林远山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文华的脸刷地白了。他下意识地想去够什么东西,但林远山已经冲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艾尔肯快步走到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他的心沉了下去——传输的目标是一个境外IP地址,虽然经过了多层跳转,但他认得那种加密协议的特征。
和古丽娜说的一样。和艾山公司的系统,用的是同一套东西。
“赵文华,”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赵文华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