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名字不认识,第二个名字不认识,第三个名字他瞳孔骤然收缩。
“买买提江·艾合买提,”他念出来,“这是……”
“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副局长,”林远山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第四个名字,第五个名字,第六个名字。
军区的、政府的、高校的、企业的,名字后面跟着简单的注释,有的是地址,有的是车牌号,有的是每周三下午接女儿放学这样的生活规律。
“十七个人,”技术科的小赵数了数,“总共十七个名字。”
林远山掏出手机:“我给周厅长打电话。”
他离开实验室,门在他身后关上。
艾尔肯还在看名单,最后一个名字——
热依拉·阿不力克木。
他以前的妻子。
(3)
“你确定?”
林远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艾尔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确定,”艾尔肯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热依拉是她的全名,阿不力克木是她父亲的名字,她在人民医院心胸外科工作,名单上的注释就是这样写的。”
“怎么会出现她的呢?”
“不知道。”
“她碰过什么敏感的东西没有?认识什么特别的人?”
“不知道,我们离婚三年了,”艾尔肯转过身看向林远山,“处长,我要知道名单是做什么用的。”
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暗杀名单,”他说道,“或者绑架,我们正在分析。”
艾尔肯只是点了点头。
“周厅长怎么说?”
“紧急启动保护程序,十七个人,每个人都要有人盯着,”林远山叹口气,“买买提江那边已经说了,军区的几个也在联系,其他的……”
“热依拉不重要,”艾尔肯说。
“什么?”
“在这份名单里,她不是重要目标。她只是个医生,没有权力,没有机密,对他们来说没有利用价值。”艾尔肯顿了顿,“但她可能是个突破口。”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艾尔肯盯着林远山的眼睛,“他们把她放进名单,不是因为她本身有价值。是因为她和我的关系。”
林远山的表情变了。
“你是说——”
“他们在试探。”艾尔肯说,“或者在布局。阿里木知道热依拉是我前妻。这份名单被我们发现,有多大可能是意外?”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乌鲁木齐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车灯从楼下扫过,在墙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你想怎么做?”林远山最后问。
“我去看看她。”艾尔肯说,“以私人身份。”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