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月就算不是主谋,也脱不了干系。”
“这些年,她踩着苏家的尸骨往上爬,现在还想借匈奴的刀杀我。”
他顿了顿。
“我这人,记仇。她欠我的,我得一笔一笔讨回来。”
徐梦然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苏闯时的样子。
那个在京城里人人嘲笑的废物世子,跪在叶清月面前求她别退婚。
可现在……
这个男人站在北疆的风沙里,身后是千军万马,眼里是尸山血海。
“我陪你。”她轻声说。
苏闯咧嘴,又恢复了那副痞样:“那当然,你得陪我一辈子。”
“油嘴滑舌。”
徐梦然别过脸,耳根微红。
贾诩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土屋里只剩两人。
苏闯凑过去,手搭上徐梦然的腰:“徐姐姐,你看今晚月亮多圆……”
“圆个屁,阴天。”
徐梦然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弯了弯。
……
翌日,玉门关东,鹰嘴峡。
峡谷狭窄,两侧崖壁陡峭,只容五骑并行。
叶清月站在关墙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匈奴骑兵,脸色平静。
岳鑫阳站在她身边,低声道:“清月,完颜洪烈的人来了,第一批三千骑,已经到峡谷外十里。”
“放行。”叶清月淡淡道。
“可是……”
“没有可是。”
叶清月转头看他,眼神冰冷,“关墙上的守卫都换成你的人了吗?”
“换、换了,都是心腹。”
“那就好。”
叶清月望向峡谷。
“告诉守关的,今晚眼睛放亮点。”
“该看见的看见,不该看见的,就当瞎了。”
岳鑫阳懂了。
他转身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三千匈奴骑兵如幽灵般穿过鹰嘴峡。
马蹄包了布,人衔枚,马摘铃,静悄悄地消失在夜色里。
关墙上的守卫果然“瞎”了。
没人示警,没人拦截,甚至连火把都刻意调暗了些。
叶清月看着最后一骑消失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