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来回踱着步。
赵子安却依旧气定神闲。
“张大哥,你觉得,一条准备咬人的狗,在扑上来之前,会做什么?”
张敬一愣,下意识回答。
“总得先叫两声,龇龇牙吧?”
“不。”
赵子安摇头。
“它会先找一个帮手,或者选一个最致命的偷袭角度。”
他抬眼看向张敬。
“王坤的药田被毁,损失惨重,这口气他绝不可能咽下。”
“他隐忍不发,不是怕了,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待一个能将我们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现在,就在寻找那个帮手。”
张敬的脚步停了下来。
“帮手?”
赵子安指了指王坤所在的方向。
“就在刚才,我们谈话的时候,一只信鸽从他的院子里飞了出来。”
张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他在搬救兵?”
“十有八九。”
张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王坤背后是陈家,难道他把事情捅到了陈家那里?
如果陈家亲自下场,那他们这点人手,在青阳县这地界上,连浪花都翻不起来一个。
“那我们……”
张敬刚想说“我们赶紧跑路吧”。
可……他是一镇父母官,他能跑到哪里去?
看着张敬变幻的神色,赵子安笑了笑。
“所以,我说,这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张敬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算哪门子机会?这分明是催命符!”
“张大哥,你想想,如果能截下这封信,我们不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想找谁了吗?”
张敬一拍大腿,对啊!
可随即,他又泄了气,苦着脸道。
“子安老弟,你说的轻巧。”
“那信鸽早就飞得没影了,翅膀长在它身上,天大地大,我们上哪儿追去?”
“等我们备好马追出城,人家早就到地方了。”
赵子安转过身,背对张敬,重新望向窗外。
“凡人有凡人的办法。”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你且在此稍后,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