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已逝,父母早亡。
家中只剩他与李素琴二人。
一个无用书生,一个年轻寡妇。
乡邻的闲言碎语,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有多难听。
以往他浑噩度日,不在乎这些。
但如今,不一样了。
昨夜那场梦……虽是荒唐,可梦里嫂嫂的温软……
赵子安脸颊一热,不敢再想。
他不能如此耽误了嫂嫂。
她才二十四岁,韶华正好。
“嫂嫂。”
“嗯?粥不够么?”李素琴回眸。
“不是。”
赵子安艰难地组织着言辞。
“如今家中……只剩你我二人。”
“我知道。”
“嫂嫂,你尚年轻。”
“兄长已去三年,你……若是想再醮,便再醮吧。”
李素琴霍然转身,盯着赵子安。
“我不。”
赵子安一怔。
“嫂嫂,你莫多想,我并非要赶你走。只是觉得……你无须再为兄长守着,为这个家守着了。你未曾为赵家诞下子嗣,于宗法而言,并非赵家的人,想走随时都能走。”
这话听着伤人,却是实情。
“兄长生前欠下的债务,你也不必管。”
“子安并非愚钝之人,定能设法还清。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吧,莫要因我赵家,蹉跎了岁月。”
李素琴的眼圈红了。
她的根,只能在赵家。
“我不走。”
“我哪儿也不去。”
赵子安皱起了眉。
“嫂嫂,你这又是何苦?我知你对我赵家情深义重,可兄长他……”
“我有了。”
李素琴忽然打断了他。
“什么?”赵子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素琴抬起头。
“我说,妾身腹中,已有你们赵家的骨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