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理怀疑,白苏在那么恰当的时间出现,又费尽心思要给老爷子治病,谁知道这是不是“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先给人制造麻烦,然后出手解决,用这种方式捞到好处,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老爷子一直与人为善,做的慈善更是数不胜数,从没树过敌,他想不到有谁会害他。
唯独眼前这个女孩,处处透着古怪。
白苏叹气,不再跟裴闻宴废话。
谁让她跟裴闻宴两次碰见,都是不欢而散,而且还都动了手呢。
对方怀疑她也正常。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在车子很快开到了中心医院。
裴闻宴一路都紧紧盯着她,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怕她再出什么诡计。
白苏很无奈。
很快到了病房。
房门推开,白苏就看到了坐在**的裴远山。
他已经摘下了呼吸机,只是面容看起来还是很苍白,一眼看过去就是个病人。
而此刻,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白苏低眸看去,是那枚海螺吊坠。
她鼻尖骤然一酸。
“爷爷,我把人找到了。”裴闻宴在这时开口。
裴远山错愕扭头,看到白苏,表情呆了一下。
不等他开口,白苏说:“小山子,是我……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那个两毛钱买的破烂么?丢了吧,以后,为师给你买更好的。”
裴远山骤然瞪大眼睛,那双眼睛盯着白苏看了不过才两秒,突然从**迅速下来,跌跌撞撞直冲到白苏面前。
裴闻宴怕老爷子摔了,要上去去扶,却被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而后重重跪在了白苏面前。
“师父!”
白苏的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轻轻摸了摸裴远山的头。
“小山子,你老了,头发全都白了。”语气中带着哽咽。
裴闻宴在一旁,像是见鬼似的,随即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骗人也要有个限度!
他一把抓住白苏摸老爷子的手。
“你敢这样骗我爷爷!找死?!”
“裴闻宴!你给我松手!”
老爷子怒了。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耳光直接扇在裴闻宴的脸上。
裴闻宴被扇得愣住,抓着白苏的手也下意识松开。
“爷爷……你打我?你……为了一个骗子,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