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五皇子云端翊母族不显,生母也只封了一个小小的嫔位,在文武百官面前毫无存在感。
加上圣上给他选的伴读都不是什么出众的人选,就算家世最好的连国公府二公子连桓艮,自小也只是个躲在大哥身后混日子的。
如此一来,明眼人谁还看不出圣上对这第五子不重视啊?
五皇子云端翊也不傻,早早就顺势表态不欲争夺那个位置了。
是以,这些年他极少同外人交往,就连对伴读都是一副随心随性的样子。
更没人知道,他同连国公府其实私下里往来密切。
此番,连桓艮出京暗查兄长遭算计之事,云端翊不放心也悄悄跟着去了。
虽意外卷入山匪事件中,但云端翊也并非毫无对策。
老国公心知五皇子只怕早已提前在京内作了部署,是以才会传话给他,让他面圣时不要说漏嘴了。
同侍卫了解完情况的老国公面上不显,只微微颔首:“你二人一路辛苦了,先下去歇着吧。”
剩下的事,就全看他这边的了。
把人都打发出去之后,老国公这才专心翻阅二孙子送回来的证据。
这一夜,书房里的灯火一直亮到晨曦微露。
当天边第一朵鱼鳞云还没露头,连国公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宫门外。
老国公连正显下了马车,先整了整衣襟,这才跨着大步递了牌子进宫。
作为辅佐过两朝帝王的老臣,老国公是有随时进宫面圣特权的。
他虽然不再正常上朝,但即便是皇帝的寝宫,也能正常前往求见。
乾清殿内,刚用罢早膳,准备起身上朝的元景帝云止颡,突然听闻内侍传报老国公来了,不由得愣了一愣。
“他怎么来了?快宣!”他这位老臣可是好些年没有进过宫了,今天是刮的哪一阵风?
元景帝身前伺候的大太监闻公公亲自出去迎接,把一身朝服的老国公连正显给带了进来。
“老臣参见陛下。”连正显一见到元景帝就先行了大礼。
云止颡笑着虚扶了一把:“老国公,你可是好些年未进过宫了,今日怎地想到要来见朕?”
尤其在早朝之前这个节点来?莫非有什么紧要事?
连正显连忙从两边的宽袍大袖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奏折,还有一大沓的书信来。
“老臣昨夜收到消息,也是忧心难安,这才天未亮便赶来面圣了。”
闻公公多机灵一人啊?他早料到连正显来意不一般,事先已打发走了其他的宫人。
现下,殿内也就只有他一人随侍在元景帝左右,是以看到老国公这一出的人也不多。
云止颡眸光微沉,也没用闻公公过手,直接自己动手接过连正显递来的折子。
一目十行地看过去,他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老国公,这折子上写的可是真的?”
连正显忙躬身回禀:“老臣不敢欺瞒陛下,这些都是佐证的文书及信件。”
东西太多了,自然不可能再让皇帝亲自接了。
闻公公忙上前接过来,然后轮着递给元景帝一一翻阅。
云止颡一边看一边拧紧眉头,等他翻完所有物证,面上的怒色已掩饰不住,眼眸都快要想喷火了。
“好啊,都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