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界中总有你和别的神女隐婚,还生了个儿子的传言。
我以为,你是被天道所迫才着急娶我,我以为你真打算先娶了我,然后立马把自己心爱的神女接入蓬莱,让我和那个神女共侍一夫……
我堂堂西王母,怎能受得了这个窝囊气。”
“且你身边的神官口口声声骂我鸠占鹊巢破坏你的好姻缘,我听着实在生气。
我若不认识你,定会在大婚之日,拜天地之时,当着众神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再把你的神宫砸得稀巴烂,和你狠狠打一架,不把你打个腿瘸胳膊断,我枉称西王母。”
“可偏偏,我们见过几次面,且每一次,你都给我的印象蛮好……温文尔雅,气度超凡,相貌堂堂,如水如玉,龙章凤姿,一身仙气,干干净净一美男。
我欺负你、给你甩脸子,可你次次见我,依旧以礼相待,温润如玉,从不记仇……你就似昆仑山头的那轮明月,清冷,华贵,冰清玉洁,集世间万千美好,于一身。”
“你太好了,太温柔了,以至于、我虽嘴上反驳师兄夸赞你的好,心里却隐隐生出了我配不上你的想法……他们说得没错,我是个粗鄙彪悍的女神仙。
我记仇,三十万年前我挨了某个魔头一刀,当时因天魔两界突然停战,四海三界局势已明,魔界与妖界急着递降书称臣求和,老天帝下旨,传令三界不打了,六合八荒太平了,天界神仙不许再因旧怨对妖魔二界动手,我没能及时捅回去。
时隔三十万载,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忘记这档子事了,连当事人都觉得隔了那么久,我不会再找他算账了。
可我还是在三十万年后那倒霉蛋再次出现在我眼前当晚,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脏,把他罩麻袋,打成了猪头,用神弓射成刺猬。”
“我不大度,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我爱打架,名声不好,我性子暴躁,能动手时,绝不动口。我没耐心,我睚眦必报。
这样的我,怎能靠近月亮,我会遮了明月的光华的。”
“自天道给你我定了婚约之日起,你身边的神官便常在昆仑散播你讨厌我的说辞,你命他给我送云霞绸缎,他会鄙夷地告诉我,你根本不愿同我成婚。
是碍于天道逼迫,才不得不送点东西走走过场,以免你我双方面上都不好看。”
“你送我流光宝扇,他会说,你最厌恶粗鄙且没有自知之明的女神仙,宝扇送我,权当喂狗了。”
“成婚前一个月,你又派他送了一张绣着双凤的红盖头,那盖头绣工很精美……但他却说,你送我盖头,是因为不想看见我这张脸,你见到我的脸就恶心……”
“他的话,我其实并没有放心上,因为,他走后,我也骂了你来着……
我把那张盖头给一把火烧了,我想着,既然你那么不想看见我的脸,那么恶心我的脸,我偏不盖盖头,偏要恶心死你……
我甚至想过换身衣服蒙上脸溜去蓬莱晚上趁你睡觉,狠狠打你一顿。”
“可,成婚前九日,我上天界找天后说事,从天后宫中出来后,竟在银河边上的紫桐花林子前,撞见了和几位天神聊天散步的你……”
“我还记得,司雨府的龙君打趣你,说你娶了个悍妇回家,当心家宅不宁,后院日日起火。
而你,却坚定地反驳那位龙君,说你娶我,本就不是要将我困在家宅后院。
就算我嫁给你,我也依旧是昆仑之主,天下女神之首,上古时期功绩累累、赫赫有名的人间战神西王母。”
“他们嫌我性子不好,太过随心所欲,居功自傲,不将所有神仙放在眼中,离经叛道,我行我素,蛮不讲理。
可你,竟夸我有主见,还说,我有居功自傲的资本,我辅佐女娲造万物,制定天地秩序,就连如今的天规天条都是由我定下的。
若我这样的三界功臣还要看那些后天后古神官仙官脸色行事,那才是上苍不公,三界的笑话。”
“你说他们在背后嚼我舌根,无非是因为他们在我这个上古大神西王母手下没讨到好处,离经叛道我行我素,是因为我公正不阿,他们做错了事,只要犯在我手底,就必须受罚,没得商量。
因为我没有给他们开后门,没看在他们也是神明的份上,助他们便宜行事。”
“至于蛮不讲理,是因为他们本就没理。”
“他们之所以敢抱团在私下将矛头齐齐对准我,无非是仗着我常年居住在人间,照拂三界,懒得管天庭的事,也是因为他们晓得我不屑因这些小事就对他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