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楼,你和宋花枝勾结在一起了,对么?”我冷冷问。
他举着瓷勺的手果断狠狠一颤,被我说中真相,瘦巴巴没几两肉的老脸瞬间变成土灰色。
也许是知道,我能这样问就肯定是有了实证,他再反驳也无用。
也许,是他觉得现在我在他的地盘,就算我再怎么折腾,也只能任他拿捏。
就算我发现他和宋花枝有勾结,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因此,他这次并没有解释。
而是佯作什么也没听见,再次弯起唇角,一味地要拿银耳羹灌死我:“再不吃,就凉了。听话,鸾镜,吃完,我告诉你答案。”
我不领情地抬手挥开他送来的银耳羹,强压怒火咬牙沉声道:“是你唤醒了雪仙体内的黑蛟,是你害死了雪仙!”
勺子里的银耳羹泼了一桌子,他拿着瓷勺的手顿在半空。
但他却没有发火,耐着性子放下瓷碗,从袖中掏出手帕,简单擦去桌上的汤羹,最后将擦桌子的手帕随手扔地上。
“是,那天早晨,本王在雪蛟逼出内丹给李银杏解尸毒时,偷袭雪蛟,用宋花枝给本王的一口魔气,重伤了雪蛟。
虽然李银杏体内有魔息,但如果没有本王那一掌,雪蛟用他的内丹给李银杏解毒,能解李银杏体内三分之二的尸毒,保李银杏等到李忘尘从师门求取到仙药救命,还是可以的。
然而,本王那一掌下去,不但令他解毒的法力中断,还让李银杏体内的毒,传进了他体内。
本王打进他体中的魔息,更增强了黑蛟的力量。
他啊,白白损了颗内丹,救人没救成,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本王增强了黑蛟的力量后,不用本王再动手,黑蛟自己就会拼命与雪蛟抗衡,争夺身体支配权。
不过,本王的本意,也不是想让他死。
本王只是打算唤醒黑蛟,让黑蛟重见天日。
谁知雪蛟对华桑大帝那么忠心,宁愿自毁元神,自断心脉与黑蛟同归于尽,也不肯放黑蛟出来对付华桑大帝。”
他轻描淡写说着真相,仿佛就算将这些龌龊手段全都坦白了,也不会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谢妄楼!”
我愤怒拍桌站起,却在起身那一刻,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重心:
“雪仙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联手宋花枝先从他开刀!”
谢妄楼不屑地冷笑一声:
“是啊,他是和本王无冤无仇。宋花枝愿意帮本王对付他,是想借黑蛟的力,让自己在面对华桑大帝和你时,更多一分胜算。
而本王拿他开刀,是因为,本王深知自己现在不是华桑大帝的对手,所以,本王就让华桑大帝最好的兄弟,亲手杀了华桑大帝!
本王的目的,从来都只是利用黑蛟,除了那条该死的青蛇!”
“原来,你想杀的人,是青漓。”我气到喘息急促,双手撑着桌子心痛如绞道:“你只是想利用黑蛟杀青漓,却生生逼死了银杏和雪仙!谢妄楼,雪仙在穆王地宫时,可是出手救过你!”
谢妄楼平静抬起青灰色深眸,仍旧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