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小凤凰现在一副想咬死仇惑的表情。”云婼无奈摇头。
阿乞带着大宝二宝还在院墙外头爬树摘枣子,我阖目,抬手环住青漓的脖子。
只有在青漓身畔,才能感受到落至实处的心安。
寒风卷着枝头稀稀零零的乌黑烂叶,我轻轻往他眉心朱痕处,吻了一下。
“希望明年今日,我们大家还能聚在这里,吹风,看雪……”
箍在腰上的手臂又紧些。
他向我软声承诺:“鸾儿,会的。”
小凤闻言也低垂下脑袋,片刻,打起精神道:“会的!明年,后年,只要帝君和主人还想回来,我们年年冬天都可以在这座院子里看雪!”
仇惑也道:“别明年了,今年除夕还没过呢……今年过年,咱们就在家里过好不好?往年在神宫过得可没意思。”
紫蛇兴奋道:“就是啊!对了鸾镜妹子,咱们今年过年,找族老村长们商量一下,在族里举办个庙会吧!”
“庙会!”翻上墙头的阿乞两眼放光:“好啊好啊!我也想看庙会了,上次族里大庙会还是十年前!还找族老们商量干啥啊,阴苗族的祖宗圣女就在咱们这,谁说话也没有她说话好使啊!”
“对哦!云婼妹子,庙会!”
“今年我要看游神!”
“还有上刀山下火海,火龙舞!”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看……看放烟花!”
——
阴苗族有折桃枝为孕中儿祈福的习俗。
虽说,李大叔只能算半个阴苗族人,银杏不属阴苗族,但他们父女已经在阴苗族生活二十多年了。
入乡随俗,李大叔与银杏这些年一直随我们过着阴苗族的传统节日,现在银杏怀孕了,我这个好友兼孩子小姨,也该给孩子把东西准备上了。
九黎山东面向阳,东坡的桃树枝亦是阳气最重,辟邪效果最好的。
我出门折桃枝那会子小凤本是嚷嚷着要同我一起来的,可刚出门就被紫蛇那个没良心的用两包辣条哄了回去。
小凤舍不得辣条,又想跟我一起出门,就左右为难地选择先去紫蛇那边抢辣条,回头时还不忘挥舞着小翅膀招呼我走慢些,等着她。
等她将辣条抢到手了再来追我。
然,我这一等,直到我将九截桃枝折好了,都从东面山坡上下来了。
也没见到小凤那只不靠谱的小鸟身影……
只不过,没等到小凤,却先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刚走上回家的土路,就猛觉背后一股寒气迅速逼近。
我顿住,下一秒,剑刃抵至我的后背。
紧接着,就是男人压低嗓音阴恻恻的威胁:“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
尽管对方刻意压粗了声线……可这声音,我还是敏锐察觉到两丝似曾相识之感。
身后男人得意冷笑:“抓了你,我就不信他不主动来找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