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样,你之前所做的种种,都可以算在瑶芝‘罪有应得’之上。你没错,就不用忏悔,就不用接受本心的谴责。
你不是不相信周伯仁那个畜生在利用你,你是不敢相信自己珍视一生的父爱母爱,从头至尾都是个骗局。”
“够了!你别说了!”宋淑贞心虚捂住胸膛,面红耳赤地大口喘息着:“可惜,你没有证据为她平反,她就是个抛夫弃女的坏女人!”
“谁说我没有?”
莲雾姨从容抬手,纤长玉指撩动淡蓝色灵光,莹白指尖聚拢神力,语气凝重道:
“留着这两具白骨,就是为了给我最好的朋友、洗清冤屈……”
莲雾姨眼眶渐红,嗓音亦有几分哽咽:
“是啊,不揭穿事实,让你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反而能令你余生,活得自在、轻松些。
瑶芝心疼你,所以有些事,她至死未解释。
她疼你,她爱你,她不忍伤害你,所以她宁愿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可我不一样,从前我纵着你,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
我在意她,所以才会宽恕你。可在我心中,她才是第一位,才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她不想让你痛苦,我也不想让她受委屈啊……
宋淑贞,你没有娘了,不会再有人,似她一般疼你护你了。
我没有义务,放任你一次又一次地污蔑她,作践她……”
指尖仙力自两副棺椁内勾出两团白光:
“我告诉你真相,三十年前根本不是柳萤娘救了你的命!真正让你死里逃生的人,是你亲母!
柳萤娘那个毒妇也不是你母亲所杀,周伯仁与柳萤娘一直都将你当猴耍呢!
若你不是圣女,若没有你亲娘施法救了你一夜,你早在八岁那年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说罢,莲雾姨催动法术,不惜自损修为,也要抽出那两具白骨生前的回忆——
两团白光缓缓飞入虚空,融为一团,紧接着忽有强光绽开,白光于青天白日下化出周伯仁与柳萤娘年轻时期的身影。
熟悉的宋家大院内,一身绿裙子,发间簪满银饰的年轻女人正满脸不痛快地与衣着朴素的短发男人闹别扭……
“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种了……你什么时候把那个死丫头给解决掉啊!不是说好了是接我们娘俩来享福的吗?现在还要看那个死丫头的脸色!”
“哎呦我的萤娘啊,你别成天气性这么大啊,当心气坏身子,伤着我们的孩子。
再忍忍,现在还不能动宋淑贞那个小贱种,我也是前两天才发现,宋瑶芝那个贱人竟然在小贱种身上下了护身巫术。
虽说小贱种现在还不会用法术,咱们想悄无声息处理掉她,轻而易举,可她身上有贱人下的巫术,咱们只要敢动她,肯定会惊动宋瑶芝那个贱人。
要不是小贱种前两天自己和我坦白了这件事,我那一刀,差点就打草惊蛇了。”
“那我们就彻底拿她没法子了吗?”
绿衣女人娇气跺脚委屈的趴进周伯仁怀里撒娇:
“仁哥,我整天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她,烦都烦死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