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先带云婼去二楼将熟睡的小崽子放房间里休息。
白术原本和仇惑住在一间屋子,婼儿回来了,仇惑只能暂时搬去我们卧房对面的平房去住。
那间小屋子原本是留给雪仙和银杏暂住的,不过,看现在这情况,莲雾姨和李叔走得那么近……
雪仙和银杏也婚期将近。
以后雪仙银杏再过来,让她们住莲雾姨原来的房间就行。
反正家里地盘大,就算李叔一家子都搬过来,也是能住得下的。
白术和婼儿安顿好宝宝,小凤和紫蛇先出门去小瑶池那头查看情况了。
临走还不忘叮嘱我们别急着关门睡觉,等他们回来共商大事。
我们在一楼客厅也就等了半个小时,小凤紫蛇便带着银杏雪仙阿乞,还有李大叔莲雾姨一起回来了。
“小瑶池和我说,最近阴苗族上方的业障之力又重了,而且宋花枝曾试图用邪术吸噬小瑶池的灵力,但没有成功。
可最近两天,不知道宋花枝用了什么法子,竟让小瑶池的池水被魔气玷污,小瑶池很难受,它让我带话给主人,求主人把它变回水滴,带在身边。
不然等它彻底被魔气污染后,它可能会失去神智,沦为宋花枝的走狗。”
小凤焦急地站在桌子上,一口咬住我的袖子:
“主人,你救救小瑶池啊,小瑶池难受得快死了,我和老紫过去见它时,它哭得哇哇的。”
我伸手摸摸小凤脑袋,安抚小凤:“好,等咱们商量完事情,我就跟你去见小瑶池。”
“好!”小凤这才安心松开我袖角。
阿乞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把我们在不老族的所见所闻所有经历告知了李叔与莲雾姨,而莲雾姨与云婼阔别多年再见,亦是相看泪红眼。
许是碍于不确定云婼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关系,莲雾姨暂时还不敢与云婼相认……
“你们离开的第三天夜里,九黎山上空便突现异象,大半夜的,天上泛红光,还响闷雷。我和忘尘施法一算,方知宋花枝修炼了邪术。
我们去找淑贞要个说法,奈何淑贞仍旧执迷不悟,见我和忘尘一同出现,更是气急败坏地扬言她不会让我们如愿,一定会助宋花枝重回圣女之位。
我们见劝不动她,只好作罢,打算回去另想应对之策。结果次日,淑贞就放话说宋花枝炼成了长生蛊,只要与宋花枝阴阳结合,便可延长寿元。
淑贞知道族里人还因半年前,宋花枝在娘娘庙与野仙苟合,害族人性命的事而害怕再亲近宋花枝会命丧黄泉,便,先找了个快断气的老人,送去与宋花枝结合。
没想到,一夜过后那个阳寿已尽只剩一口气的老东西,真又活了过来,且两年没下地走路的腿,也能健步如飞了。
村里人见与宋花枝亲近不会死,便开始蠢蠢欲动。有的是想得长生,有的单纯是垂涎宋花枝美色。
也是自那日起,阴苗族上空的神秘瘴气便开始极速加重,比当年、我与瑶芝、还有紫月兄长发现的那回,还要严重。
我一人暂且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听忘尘的话,先耐心在家里等着帝尊与阿乞回来。三十年前出现在阴苗族上空,和如今复现的神秘瘴气,应该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业障之力。
也难怪,宋花枝前一天勾起族人的贪欲色欲,第二天,瘴气就出现了,报应就来了。”
莲雾姨说完,银杏不解地歪头问我:“业障之力,具体是什么玩意?”
我缓缓解答:
“业障原本是佛门概念,通俗讲,就是你心中的恶念、贪欲,会给他人及社会造成负面影响的一切坏举动积下的债。
但,你干了不同的坏事,业障的轻重也不同。
比如你今天骂了宋花枝,是你犯了口业,但这种没给她人造成任何实际伤害的口业,实际上就算报应到你身上,也不会反噬你自己,这种业力,存在和不存在没有区别。
可,你如果口业造太重,今天骂了宋花枝,宋花枝因为你的言语羞辱恶意中伤而心理承受不住,上吊轻生丢命了,这种业力,就很重。
你在路边踹了一条咬人的恶狗,与你把路边行乞的老人踹河里,业力也不同。人的恶、欲、都是滋养业障之力的养分。
业障之力,就像个气球,当这个气球被气体撑到极致时,就会爆炸,一旦爆炸,拿着气球的人,就都得完蛋。
就像老人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坏事做多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阴苗族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个情况,当一个族落为非作歹,行恶多了,就算这世间没人能治得住它,老天爷也会收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