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活蹦乱跳地在屋里追着小凤玩,雪仙不放心地问白术:“我的阿杏,真的没事么?”
白术将自己碗里的鸡蛋也夹给云婼:
“从脉象上看,的确没有问题……但,她被地底下的脏东西伤了,没有问题反而可能是最大的问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目前瞧着,小银杏暂时绝不会有问题。造成现在这个情况的可能性有三个,要么,那脏东西本就没打算下死手。
毕竟,脏东西原本是娘娘身边的侍女,脏东西想杀的人,也本该是娘娘,银杏是替娘娘挡了一剑,那脏东西伤害娘娘亦是受了周穆王的操控。
不过,那脏东西瞧着,似乎还保留几分清醒神识,脏东西那一剑是手下留情了,因此,才会对银杏没造成什么伤害。
要么,是银杏本就是天女,天女的体质比咱们普通仙妖好,邪祟入了天女的仙体,会被天女的神力给净化掉。
再要么,就是那一剑,携有别的门道,可令银杏表面看着没事,实则,会在某一日,某个时机突然发作出来……
若是前面两个可能自然最好,若是后面这个,才尤为凶险。
等回了阴苗族再看吧,最近这一个月你多留意,根据我从前看过的神界医书理论讲,若当真是后者,快的,九日之内便会发作,慢的,也一个月之内必会起反应。
只要撑过未来这一个月,你就可以将心放回肚子里了。”
雪仙神情凝重地点点头:“好。”
云婼吃完第十二碗,才心满意足地揉揉小肚子,歪头枕在白术放在桌面的胳膊上,长叹一口气感慨:“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开心!阿术哥哥,能一扭头就看见你,我更开心。”
白术眉目温柔地看向云婼,伸手揉揉云婼脑袋,弯唇引诱道:“那,等会儿跟阿术哥哥回九黎山好不好?”
云婼想也没想就点头应下:“好呀。”
白术忍俊不禁,闷笑出声:“傻瓜。”
天破晓,我和阿漓一同出现在妖域入口。
小玉她们早早就就押着刚苏醒的山君在入口处等待我们了。
百十来斤的大老虎,被几只兔子蝴蝶小老鼠给控制得死死的。
“我才刚醒,你们就把我拽过来,你们到底要搞什么?”
“死狐狸,你也陪着兔子她们一起胡闹!”
“放开我……大花,你别拽本山君背上的毛!哎呀痒!真是服了你们了,实在不行,你伸手给本君挠挠吧。”
“对对对,往上一点,往左……”
我同阿漓一道缓步走至山君背后。
“小虎。”
背影雄壮高大的虎形山君一僵。
半晌,才连滚带爬地化回白袍乌发的俊朗公子人形,焦急转身看向我们……
四目相对,男人漆瞳里顷刻泛起道道清澈涟漪,湿了眼角,红了眼尾。
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嗓门里艰难挤出几个颤抖的字眼:“妖王、你、你们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我眼底染笑地迎上去两步,“对啊小虎,我们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男人眸中原本还能压制的委屈在我话音落下后,顿时化作无限泪意涌了出来——
倔强地赶忙抬袖擦眼泪,嘴硬道:“回来就回来呗,我是山君,守护大山是我的职责,用你夸我吗?”
这个山君啊,还和从前一样好面子。
我轻笑出声,递给他一包纸巾:“呐,先擦擦眼泪。”
纸巾被这家伙用力从我手里抽过去。
他用干纸巾擦眼泪,擦着擦着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知道他心底委屈,就想伸手拍他肩安抚他。
但却被青漓这个醋坛子给代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