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雪仙还是去了。
当雪仙将蛟王从那个眉眼酷似王后的宫女**强行喊起来,祈求父王放过母后时,蛟王意料之中的动了雷霆大怒,一花瓶砸在了雪仙的脑袋上——
但看着雪仙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痕时,蛟王又愣住了。
整整一刻钟的死寂,蛟王总算再次开口——
“八年了,她知错了么?”
“究竟要怎样,她才能明白,本王是蛟王,本王也有许多苦衷。”
“是,本王先破了成婚当日,许诺她永不纳二妾的誓言。”
“可本王也是无心的!”
“若非她闹得那样厉害,还屡屡出手伤害你母亲,本王怎会、将她扔在帝宸宫,不闻不问八年。”
“本王了解她,她性子犟,当初若非她闹得太凶了,让本王没脸……本王也不会那样坚定地封你娘为妃。”
“雪儿,为父同你说句实话……在为父心中,为父对你娘,没有爱。娶你娘为妃,也是为了气一气你母后。”
“这些年,但凡你母后同本王服软一句,本王立马便会放她出帝宸宫。”
“本王知道她在帝宸宫过得不好,八年了,她的执拗性子,也该磨平了。”
“你回去同她说,本王,原谅她了。让她梳洗打扮好,本王、待会儿便去看她。”
“本王当初,亦是恼她不能容人,恼她包容不了本王一分错处。这些年,本王也很是想念她。”
“本王同她是少年夫妻,本王对她的爱,永远超过这些妃子。”
“她出来后,本王与她,从头来过……她依旧是本王,最爱的妻子。”
雪仙眼神晦暗的昂头,压抑地打断蛟王的话:“她、没有多少时日了。”
还坐在宫女床榻上的蛟王愣住,搭在膝上的手狠狠一颤。
“你说、什么……”
雪仙低头,两行清泪坠下眼睑。
“八年前,母后从水牢里出来,身子就撑不住了。”
“这八年,母后一直在用外祖的仙药,强行续着一口气……”
“或许,是在等父王去找她,在等父王,再握着她的手,同她说一句对不起吧。”
“我初见母后时,母后便已满头白发。”
“方才,母后将外祖给她攒的续命药,全都给了儿臣。”
“儿臣觉得母后不对劲,便去审问了时常偷偷去侍奉母后的几名宫女。”
“才得知,从半年前,母后就不再服药了……母后最近这半个月,常常呕血。”
“可能是,母后累了,不想等了吧。”
“儿臣第一次见到母后,母后就在一片漆黑中,痴痴望着墙上那幅画像发呆。”
“这一望,就是六年。”
“半月前,母后施法用一把火,将那幅画像焚了。”
“父王,母后和儿臣说,她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