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叔抿了口浓烟,启唇道出真相:
“最近经历的这些事都在提醒我,有些秘密,该见天日了。
虽然,我一直隐瞒这个秘密就是害怕杏子知道后会难过,可如若再隐瞒下去,我怕杏子会被她不明不白的身世折磨死。
所以,今晚咱们先从,杏子的亲生父母说起……”
李大叔用桌角磕了磕铜烟锅,目光放远,万般感慨:
“玲珑仙,是我同门师妹,她的师父是五阳观上一代唯一的女真人。
而我师父则是五阳观上一任观主。
我师父曾与冥王是好友,我师父在世那四百多年,每年都会约冥王在天行山群龙峰上的凉亭里品一回新茶,下一盘棋。
后来,两人索性便以兄弟相称。
玲珑仙的师父,是我小师叔,我这位小师叔生性洒脱,不受约束,喜欢以坤道的身份游历人间,小师叔收下玲珑,我们也只知这件事,却从未见过玲珑师妹本人。
直到有一次,我在人间捉妖,碰上与我使用同门法术的玲珑师妹,我们俩一对师父名讳,这才确认彼此身份。
后来,小师妹每每在人间发现新的祸世妖物,便会传信于我,喊我一起。
时日长久,我便也、对她动了心。
她在我身边,热烈得像一把火,温暖的,像个小太阳,我很喜欢与她相处的感觉,我、喜欢她。
喜欢到师门人人都发现,我凝视她的眼神不对劲。
我原以为我和她会有未来,但没想到,我出门办事,与她三月未见,再回来却收到了她要与别人成亲的喜帖。
我那时候,自是不甘。
我很想知道她看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是否比我还优秀,我究竟哪一点不如他。
可当我与她的未婚夫君见面一叙时,才发现,她夫君虽然道行没我高,脑子也不大聪明,但贵在脚踏实地,贵在对她体贴上心,贵在老实真挚……
更重要的是,她的未婚夫君不像我,好高骛远,满心装得都是降妖除魔定乾坤的大抱负,经常为了处理一桩事,一走就是两三个月。
她未婚夫可以与她朝夕相处,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呵护她,她夫君婚后,可以全心全意陪她经营小家,而我……居无定所,注定给不了她一个安稳温馨的家庭。
想明白这一切后,我还是接受了她嫁给旁人的事实。那个男人,也没有辜负她的真心,两人婚后恩爱甜蜜,不久,便有了孩子。
玲珑仙与她丈夫本该有个幸福美好的未来,但,这一切,都被我给毁了。”
银杏与雪仙相视一眼,隐约猜出自己的亲生母亲,究竟是谁。
“那年,我大肆杀妖,在枉杀了那只白仙后,被白仙的亲人告了状,东岳大帝为了惩罚我,选择不干涉那些仙家报复我。
是我犯了众怒,被野仙追杀,还被妖物暗算,中了妖毒。
那妖毒若想彻底根除,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而在妖毒没有解之前,每到月圆之夜,我的法力便会被妖毒限制,使不出看家功夫,更召不出破天剑。
我中妖毒的消息不胫而走后,玄门不少曾败在我手里的术士都想趁机报复我,为难我。
玲珑师妹不知道从谁那得知了我的近况,她担心我,便写信邀我去醒竹山庄养伤。
我知她好意,却又不忍去她家叨扰她,她毕竟,还怀着孩子,不宜操劳。
是以,我就婉拒了师妹的邀请,一个人躲在华山一处暗不见天日的山洞里闭关运功解毒……
可,两个月后的月圆之夜,我在洞中打坐,体内妖毒发作,浑身凝满寒霜。
我原打算同以往每个月一样,自己咬牙扛过来,谁知夜半子时,月最圆,阴气最重那会子,师伯手下的青鸟突然飞进山洞,寻到我报信。
告知我……仙妖二路破了醒竹山庄的护庄结界,冲入醒竹山庄找庄主及玲珑师妹两口子要我,玲珑师妹只说了一句我不在山庄内,仙妖二路便恼羞成怒在山庄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