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跟了主人这么久,从主人嘴里抢食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干。”
哪有这么久啊——
才几个月。
不过细算算,我和青漓在一起,也才三四个月。
现在想起初见那会子,竟觉得恍若隔世。
“小凤不嫌主人的,就算糖葫芦上有主人的口水,小凤也不怕……当然,有帝君的另说!”
啧,小家伙嫌弃青漓。
青漓那么香,怎么能嫌弃青漓呢!
“啊,还是跟着主人开心!
想当年,跟着扶山道君的那只仙鹤曾和我私下倒过苦水,说扶山道君不许它吃肉,还总让它驮着道君在天上地下飞来飞去,它都八万岁了,死活不给它找对象!
它说啊,早知道跟着扶山道君要过和尚生活,它当年就不那么努力了,和尚偶尔还能见个尼姑呢,它呢,别说母鹤了,就连只母蚊子都见不着!
当初,它们仙鹤家族十里八乡整整两千年,也就考上了它这么一只仙鹤,好不容易有了天庭编制,它全族都以它为傲,觉得它跟着道君风光发达了,肯定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
它没有对象,它的族人也能为它找到正当理由,说它是事业心太强了不想找。
殊不知,扶山道君不但工作贼忙,还有极严重的恐女症,就因为这个病,导致扶山道君的心理极度扭曲。
不但不允许自己方圆十里出现女人,还整天给它洗脑,说母鹤都是洪水猛兽,有了老婆就会有孩子,孩子更是小恶魔,老婆孩子几个人足以把它压迫成孙子。
它就想啊,它当时没有老婆娃,活得也像孙子……
由于它意志力坚定,没有被扶山道君成功洗脑,扶山道君看它不上道,主人你猜怎么着。
扶山道君扣它工资,搞得它连给母鹤买串水晶项链都拿不出来钱。”
我翻着紫蛇给我的那份阴苗族禁卷复印件,“这么惨?它主人可真不是东西!”
小凤点头如捣蒜:
“那可不!我说我跟着主人,主人不但不舍得让我驮她,还经常给我喂仙丹,给我放假,给我养护羽毛,给我发零花钱,它都羡慕坏了呢!”
我卷起看完的那部分记载,好奇抬头,
“小凤,你现在口中的主人,应该不是我吧?你……是不是之前就有主人?你的主人呢?还有,你为什么和我一见面,就叫我主人?”
小凤低头啃糖葫芦,一时无声。
许久,才乖乖道:
“我前主人……是个很好很好的神,她心怀苍生,慈悲济世。
她花容月貌,是神界所有单身男神仙的梦中情人,她温柔善良,常给那些祸乱三界的妖魔鬼怪做心理疏导,她深受神仙妖魔的爱戴,所到之处,仙人们激动到流泪,妖魔们兴奋到犯罪——
啊!我的主人,就是这么完美无缺,受神敬仰!”
呃,能听出来她前主人确实、很完美。
但……它这个形容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你是与你前主人走散了吗,还是,出了旁的什么事?不然,你为何没陪在你前主人身边了,反而跑到我们阴苗族来?”我问。
小凤闷咳两声,甩甩膀子道:
“那个,良禽择木而栖,我们凤凰啦,都有点花心啦,不想跟前主人了,我瞧你怪合眼缘,所以我就来投奔你啦!”
说着,昂起头,顶着满嘴的冰糖葫芦碎渣委屈巴巴问我:
“主人,你这么人美心善多才多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下第一好的亲主人,应该不会不要小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