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车,虞悲就习惯性地抱住了林浅落的手臂,柔弱无比地把脑袋靠上去,动作黏糊糊的。
至于被抱住的林浅落,则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默认了他的动作,只是言语间有些疑惑。
“钢琴?”
“学乐器应该挺费钱的……”
淡定向后倾斜着,林浅落垂眼看向虞悲,神情慵懒,刚刚那一顿饭,真的给她吃累了,导致她现在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面对林浅落的疑惑,虞悲讨好地蹭了蹭,然后抬眼向上看。
“是意外啦,之前我父亲也是开公司的,但在破产后他就跳楼了,还剩下了一屁股的外债。”
“所以我就来投靠姐姐了,希望姐姐不要嫌弃我~”
湿漉漉的小狗眼有点受伤,在此时,他的眼睑是微微下垂着的,掩去了其中的一切情绪,但浑身上下还是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悲伤。
可怜的小狗……
不过听到这里,林浅落的表情却僵住了,她原本想落在虞悲头顶的手收了回来,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明显是有什么心事。
在短暂的沉默后,她的手还是落了下去,指尖穿过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毛。
“破产……?”
“你知道具体的情况吗?”
在说话的时候,林浅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而虞悲则是疑惑地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林浅落,却在下一秒,被捂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姐姐~”
“这是怎么了?”
失去了视野的虞悲关心地提问,并且在此时,他的其他感官得到了加强,他能清楚地察觉到,林浅落的呼吸与之前相比,在刻意地放缓。
就好像是在遮掩着什么。
“没事,单纯有点累了,你随便讲讲吧,有点声音就行。”
肯定了虞悲给出的借口,林浅落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尽力还原出平时的状态。
不过她的手也没有松开,她不愿意让虞悲看到这略显失态的神情。
“因为我的父亲不同意另一个公司的低价收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为什么不同意呢,是觉得价格不够?”
努力压制住急切想要追问的心情,林浅落一字一句地斟酌,语调已经成功恢复平缓。
缓过来的她也放开了捂住虞悲的手,转为捏了捏他的嘴巴,捏成丑丑的香肠嘴,示意人好好说话。
而突然被捏住的虞悲幽怨地看了一眼林浅落,原本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气氛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只剩下了点点的无语。
“不是不同意,是价格真的低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要不然我父亲也不会被逼到跳楼的程度。”
“姐姐你要为了做主啊~”
越讲越觉得委屈的,虞悲的语调直接上演了什么叫九转十八弯,抑扬顿挫的。
他一边表演,一边攀上了林浅落的颈脖,轻轻嗅了嗅,和寻找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
“你是狗鼻子吗,还闻。”
林浅落笑着推开了行为有些变态的虞悲,只是在那虚假的笑容下,是冷静的思考。
世界真的太小了,许鸽塞人前也不知道调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