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十里外流民营地,存在人售卖毒鼠药,能够轻易毒死大型牲畜。(人性险恶)】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
芝麻虽然不算多,但那是油料,是香味,是能活下去的期望。
夜色如墨。
陈默就像一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在村里的小道上行走着。
王家大院戒备很严密的,不过后院的地窖通风口,却是个死角。
他蹲在墙根底下,没一会儿便在角落里寻到了那堆散开的芝麻。
黑黢黢的,还夹杂着泥土,然而用手捻开一颗,浓浓的香气立刻就窜进鼻腔里了。
他取出一个小布袋,轻轻地、一颗一颗地往里边放。
就在他快要捡完的时候,地窖里忽然传来了放低的声音。
是王老七。
陈默立刻就愣住了,整个人贴在墙壁的阴影当中,连呼吸都停止了。
“……县里的信,你看了?”
“看了,父亲。不就是北边那些流寇,闹得再厉害,还能打到我们这里?”王莽的嗓音充满着无所谓。
“笨蛋。”王老七小声嘀咕着,“这就是有备无患,要是真乱起来,镇上比村里还要危险,我们的粮食……得再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把它们藏起来。”
“知道了爹。”
“还有另外一件事。”王老七的语调变得冰冷起来,“陈默那家伙,我反复思索越觉得不太对劲儿,一个快没什么生机的穷光蛋,怎么会有那么多粮食去缴纳税款?他家里肯定有问题。”
“明日!你带人前往那边,把他家完完全全翻个遍!墙给拆了,地挖掘开三尺!我就不相信找不到!”
王莽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好爹!我早就想收拾那小子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地窖里的脚步声远去。
陈默依旧是一动不动,始终不动,直至确认他们完全走了,才缓缓松开几乎要捏碎的墙砖。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芝麻。
刚才还觉得是希望,现在,只觉得讽刺。
王家要来抄家了。
扒墙,掘地三尺。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陈默飞奔回家,一脚踹开孙大柱的屋门。
孙大柱被惊醒,抄起门边的木棍就站了起来。
“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