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来得及爬出地窖,就听见院门轰的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王莽一脚便将院门踢开,接着带着一群人如同饿狼猛虎一般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角的水缸。
他奔过去,朝里面瞅了瞅,就仅有浅浅的半缸雨水,上面还漂着几片落叶。
“水?”王莽转过身子,一下子抓住闻声走出来的陈大山的衣领:“你家的水在什么地方?”
“咳咳……”陈大山被他勒得一个劲儿咳嗽,“去……去河边打水…”
“河边?”王莽冷笑着哼了一声,把他甩开,“河边离这里有三里地,你家那个病歪歪的人,还有你那个快没气儿的儿子,天天跑那么远打水?别哄人,给我搜查!”
几个家丁立刻就分散开来,冲进屋内,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叮叮当当的砸东西声不绝于耳。
地窖里头,陈默贴着顶板,听着上面乱哄哄的脚步声离自身越来越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一个家丁骂骂咧咧地在厨房里乱翻。
他一脚踩在灶台旁边的地面上,忽然感觉脚下的一块砖仿佛有一些松动。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砖缝。
地窖的入口,就在他的脚下。
那个仆人弯下身子,用手指在灶台边上的砖缝里抠了抠。
砖块是松的。
下面有空洞。
他脸上闪过一丝贪婪的喜色,正要发力撬开。
地窖里,陈默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完了。
这是通往真正储藏室的入口,一旦被发现,那就全都结束了。
他不能赌。
电光火石之间,陈默有了决断。
他拿起一把湿泥土,急忙抹到通地下泉穴的石板的缝隙之处,用手掌紧紧地压着,随后再撒上一层干土。
做完这些事,他不再迟疑,用力掀开灶台旁边那块松动的砖。
“哗啦——”
砖石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谁!”
上面的家丁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
一个布满灰尘的脑袋从洞里探了出来。
是陈默。
他脸上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如同被逮住的老鼠一般。
“莽……莽哥……”他颤抖着嗓音,朝着院里领头的王莽望去,“这……这是我家存放些野菜的地窖……没……没别的什么东西……”
王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狼看见了肉。
“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