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丈高,大概是九十度垂直,岩石上挂着冰棱,瞅着就让人腿发软。
陈默把麻绳的一端在腰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而另一端,他围着山脚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同样系得很牢。
他试了试,很牢固。
他开始攀爬。
手指很快就冻得生硬,几乎难以握住那凸起的岩石。受伤的腿部完全使不出力气,只能依靠双臂和另一条完好的腿。每一次向上挪动,都把他全身的力气耗尽,伤口的剧烈疼痛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好几回脚下一绊,整个人悬于半空,全凭一双手死死抠住石缝,才没坠落下去。
一刻钟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最后总算是爬到了指定的位置,看到石缝里那十几棵枯黄的黄芩。
他心里立刻高兴起来,用小锄头小心连带着根挖了出来,用身上带着的破布包好,放进怀里。
药到手了。
他开始下撤。
可就在他身体往下落,将重心彻底交给麻绳的时候,只听到绷的一声脆响。
绳子断了。
在极寒天气下,被反复拉扯的麻绳变得又脆又硬,无法承受压力了。
一丈多高的位置,陈默的身体丧失了所有支撑,直直掉落,最后滚落到崖壁下方的一个雪堆当中,雪雾紧接着四处飞溅开来。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在一阵温暖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干燥的岩洞里,在他不近处,有一堆正烧得很旺,发出噼啪声响的篝火。
一个黑黢黢的身影背对着他,正蹲在火堆旁边,用一块石块捣鼓着什么物件。
陈默全身的神经瞬间就紧绷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摸别在腰间的柴刀。
还好,刀还在。
那个身影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火光映出他的脸,上面带着几块淤青。
竟是孙大柱。
陈默握着刀柄,没有说话,眼神里全是警惕。
孙大柱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
“你醒了。”
陈默喉咙发干。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孙大柱低着头,随后捣药:“我半夜没法入睡,心里烦闷,就想上山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他接着又讲,“走到这里,就看见你从上面掉下来,见你还有气息,我就把你拉到这个山洞里了。”
陈默沉默了。
孙大柱将捣成糊状的草药,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片托着,走到至陈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