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属兔子的?跑这么快。”赵四一边骂一边嘀咕着。
“莽哥说了,必须跟紧。跟丢了,回去我俩都没好果子吃。”孙狗子颤抖着开口。
“追?你看看这个鬼地方,脚印都杂乱无章的,往哪追?”
林子里,积雪被风刮得杂乱,陈默的脚印时断时续,有好几处还特意踩在倒伏的枯树干上。
两个人在林子里胡乱转悠,没过多久就完全迷失了方向。
“妈的,不管了,老子走不动了。”赵四一下子就坐到雪里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走了。
孙狗子看看四周一模一样的枯树,也泄了气。
……
另一边。
陈默拨开最后一丛枯枝,又回到大路上了。
前边,有几个身影缓缓在动,是一家子拖家带口的逃难人群。
一位女子抱着孩童坐在路旁,怀中的孩童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声响。
女子眼神空洞,就那样呆呆地坐着。
陈默低着头,从她身边快步走过。
这就是乱世。
人命,不如路边的草。
他握紧了怀里的柴刀,脚步更快。
清河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街上绝大多数店铺都用木板将门窗钉死了,仅有稀稀拉拉几家还开着。
粮店以及药铺门口,都站着拿着棍棒的壮汉,警觉地盯着每一个路人。
屋檐底下,蜷着一个个流民,眼神呆呆的。
陈默没有停留,依照脑海中系统生成的地图,径直朝着镇子西头的那个破旧巷子走去。
这里聚集着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用头巾或者帽子把脸部遮住,眼睛警觉地向四周张望。
这就是黑市。
交易的时候没有声响,大家用手势以及眼神来沟通,拿到物品就赶忙离开。
陈默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目标。
一个蹲在墙角的老流浪汉,他面前的地面上铺着一块破旧的布,破旧的布上摆放着两件陈旧的棉袄。
棉袄破旧得厉害,可看得出挺厚实的,比陈默身上的单衣好太多了。
陈默走过去,蹲下身。
“怎么换?”他压低声音。
老流民伸出三根手指。
“一斤粮。粗粮就行。”
陈默摇头。
“太贵。这袄子都破成这样了。”
“半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