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窗户一晚上开了好多次,让她没睡着觉。妈,今天你让师傅上门来修一下吧。”丈夫委屈地说道。
“原来就是这么一件小事,我知道了。”婆婆说完走了出去。
越来越滚烫的泪水涌进了新月的眼睛,丈夫惊恐地看着她,然后把她搂紧怀里,“好了好了,这么小一件事情,今天一定把窗户修好。”
愧疚感抓住了新月的心,她抱紧丈夫,眼泪滚滚而出。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过是拿窗户来说事罢了。她只是想要一块好玉,想而得不到,需要发泄一下。发泄完了,想要好玉的心情就没那么迫切,那么压抑了。
丈夫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今天一定把窗子给修好。”
新月忍不住哭出声来了,她的丈夫不会知道,那是灵魂的哭泣。
四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小程表面上脸色没变,但是新月注意到了他的剧烈心跳。新月突然后悔不该贸然单身一人跑到小程的家里去,万一他是撒谎的,家里根本没用其他合租者,万一——
还没等新月继续万一下去,小程恢复了一贯的快乐作风,“来来来,快进来,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小程的笑容和热情打消了新月的顾虑,她跟着小程走了进去。但是紧接着她看到了一扇破旧的黄色的门,上面用红色粉笔写着“卫生间”三个字。小程竟然带着她往卫生间走,恐惧再一次抓住了新月的心。小程不好意思地说,“我住的房子得先穿过卫生间才行。”
过分的紧张使新月头晕目眩,她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机械地跟着小程穿过卫生间,那卫生间只有3个平米左右,地上只有一个蹲坑,连马桶和洗手池都没有。卫生间之后就是小程合租的屋子了,新月看到了一个高低床,上层睡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还好还有别人。新月松了一口气。
这间合租房很小,一张高低床占了大半个空间。小程把靠在墙上的一张小折叠椅打开,“坐,快坐。”
新月坐了下来。
小程坐到了高低床的下铺,“你看我这里环境实在是差。”
新月扭转头,这间出租屋是沿马路的底楼,紧闭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车水马龙。新月回过头看着小程问道,“每个月房租多少?”
“这房子便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有性价比的房子,每月1500,我和他,”小程指了指上铺正在熟睡的男人,“一人一半平摊。”
新月看了看花白头发的男人,他们两人的对话一点也没有影响到此人的睡眠,他睡得纹丝不动。
“怎么他大白天还睡觉呢?”
“平时他上夜班的,都是白天睡觉。我白天出去做生意,所以我们就像交接班一样,就好像一个人租了一间屋子一样。”
“真不错,你运气不错。”新月啧啧赞道。
受到赞扬的小程心花怒放,有点手舞足蹈了,“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不喝,我自己带着水的。”新月从大挎包里掏出保温杯扬了扬,打开盖子喝了一口水,说道,“让我看看你的两箱石头呀。”
小程从床底下拖出两个大箱子,打开了,里面全是籽料,但看起来更像是石头。只一眼,新月就失望了。这些东西跟他摆摊的石头一个品质,是和田籽料,但是品质太差。
“都在这里了吗?下面也是这种品质的吗?”新月竭力使自己声音平静,不流露出失望的语气。自己大老远转了几部公交地铁,满怀期翼的和田玉竟然是这样的。
“我倒出来给你看吧。”小程说着,搬起箱子,哗啦啦地把一箱子原石全部倒在了地上。
新月扒拉着,手都弄脏了,黑黑的一层,只勉强挑出了半个拳头大小的一块青玉,肉质还比较油润细腻。
小程把挑剩的重新装回箱子里,又把第二箱哗啦一声倒了出来。而这一箱,新月挑了2颗手串籽。
“这一大两小,多少钱?”
“我们之前还谈什么钱,你随便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