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白天摆弄一下花草,摸摸大石头,有多少烦恼都忘了;晚上植物们散发出阵阵清香,我坐在躺椅上,看天上星星群集。”
我脑补了一下这样的场景,心中艳羡不已。
二楼冷夫人已经给我们泡好了茶,摆了一盆水果拼盘,见我们下来,打了声招呼后就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我们坐着品茶吃水果的地方应该原本是个大书房,但是老冷把它改为私密会客室了。
“不是让我们看好宝贝吗?快拿出来呀。”才喝了两口茶,小孔已经急不可待了。
老冷神秘一笑,见我们都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他又得意的一笑,起身走到正前方。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他把手伸到一个大橱的背后,好像摁了个开关,好好的一面墙壁竟然变成了一扇门,自动打开来了,里面是一间密室。
“进来看吧,大石头太重,搬出来不方便。”老冷招呼我。
我战战兢兢地进了密室,心中充满着不真实感。见我进入了密室,小孔也赶紧跟进。
这是一间大约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除了有几块大原石,还有一些木头箱子,想必箱子里都装着宝贝。室内灯光很暗,我打着玉石专用灯才看清这里的大原石的品质比露台上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其中一块皮色很厚,但是油性极佳的大原石似曾相识。我想起来了,我曾在一家玉石店看到类似的这样一块几十公斤的大家伙,不同的是那一块切了个口子,里面露出细腻的高青白肉来,就算是明料了,开价800万。老冷的这一块虽然没有开过口子,但是从皮色的油润度判断,里面的肉质也是润且油的,不管是白玉还是青白玉,抑或是青玉青花,哪怕是糖玉,都是难能可贵的好料子。
听我这么介绍,老冷显得很开心,他问道,“那你判断里面会不会是白玉呢?”
“这可判断不出来,皮色太厚了,灯光打不进去。可能是这个原因,当年上海玉雕厂的人才没把它选走吧。”我关了手电回答道。
“不不不,”老冷摇着手说,“当年玉雕厂的人只看到工厂院子里的那些石头,其实还有一部分我是放在家里的。当年我不懂,后来我懂了以后就把家里好的挑出来放在这间密室里,不好的连同被玉雕厂挑剩的那些放到了露台上去养花。”
说到这里,老冷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笑完后说,“再帮我看看另外几块怎么样。”
我见老冷笑得像个孩子,这是一个有城府的人,也许只有面对这些和田玉精灵的时候,才会把自己最纯真的一面展现出来吧。
我将这些大原石逐一看过来。一块是大青花,画面有意境感,只可惜玉性不够,石性偏大了点;另一块是黑青籽料,密度很大,因而在视觉上感觉像一块铁一样;还有一块像普通石头一样,但是缺了一块,露出里面的肉来,原来这是一块石包玉,可惜露出来的肉里窜麻糖,应该不是一块好玉;最后一块是糖皮籽料,表面到处反碱,估计里面的肉依然玉性不够,石性偏大。
我直起腰来对老冷说,“我还是最看好那块厚油皮籽料。”
“其他的呢?都不入你法眼?”
“都不如这第一块,但是你有那么多大籽料也算难得了,现在这样的在和田也卖得不便宜了。而且和田籽料是稀缺资源,越放越有价值,只要不缺钱,你别再把它们给卖了。”
似乎我这个回答让老冷很满意,他笑盈盈地说,“两位外面去坐坐喝茶吧,有些小东西我拿出来给你们看。”
可能老冷不想把箱子里的宝贝都给我们看,于是我们很识趣地走出密室,坐到沙发上去了。
老冷从密室的箱子里一手拿了一个东西出来,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是两个和田籽料的雕刻手把件,都是黄皮青白玉,真皮真肉,可惜玉质不够干净,雕工也差火候,只能算是两件普品。但是这样的东西在外行小孔看起来,就是浑然天成,巧夺天工了。他嘴里不停地惊呼着,“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老冷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专家,你看呢?”老冷在期待我的评价。
“是真东西。”我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老冷意犹未尽,他还想继续问下去,我知道他关心的是价格问题和有没有收藏价值。但他还是没好意思问,皱了皱眉头又去了一次密室,把东西放好,另外拿了两样东西出来。
这次他拿出来的是一对翡翠龙凤玉牌,一边递给我们,一边嘴里紧张地说着,“拿稳了,小心点,这是我最好的翡翠了。”
小孔先毕恭毕敬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一边嘴里不住赞不绝口,“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我抿了抿嘴唇,努力使自己不露出不屑的神气来。这是一对无色的翡翠玉牌,虽是冰种,但是里面的结构也不小,依然是两件普品。看来老冷家最有价值的还是那块厚皮籽料大原石。
接下来老冷拿出来的小件玉器是一件不如一件,我看到老冷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应该是往返当搬运工累了。于是我说,“不要再拿了,我们坐下来聊聊天吧。”
老冷看了我一眼,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想再看下去了。他讪讪地笑了一下,按动机关开关,密室消失了,又变成了一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墙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