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嚣的声音越来越远,两人在月光下狂奔。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江容川紧盯着纪安澜嫩白的小脸,直到身后再也没有声音,纪安澜停下脚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她的眼神空洞,神情呆滞,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江容川在她的身后跟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眼见着她走向马路,一道刺眼的白光,让纪安澜赫然回过神来,江容川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纪安澜身子跌坐在地,有一瞬间的失神,下一秒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所有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翻涌。
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在脑海里面犹如走马观灯一般播放。
关于江容川的,关于周慎的,所有仿佛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可明明近在咫尺,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澜澜,你怎么了?”
江容川声音低沉,眼中充满了担忧,蹲下身子,紧皱着眉头看着她。
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纪安澜掀起眼眸看着他,红着眼眶,大声地咆哮着:“我不要你管!”
“你走!”
“你走啊!”
尖利的声音宣泄着纪安澜此刻的崩溃。
江容川看着纪安澜崩溃的模样,眼睛里充满了心疼。
他漠然的眸子微微一沉,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前走,一步三回头,眼睛里充满了不舍。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地消失在视野里。
纪安澜终于崩溃大哭,痛哭出声。
似乎在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可以宣泄出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纪安澜跌跌撞撞地朝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回到了半山别墅。
江容川的车子一直跟着纪安澜,直到判断纪安澜安全地回到家,才从车上下来,站在楼下,朝着楼上看。
而在他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也停着。
周慎摇下车窗,目光落在了江容川的背影上,面色阴沉,驱车离开。
江容川回过头,看着那辆车,嘴角上扬了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