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波澜,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十几年的感情,跟江容川之间的纠缠,终于要在今天画上一个句号了吗?
纪安澜弯腰把离婚协议书捡了起来,面色波澜不惊,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
一旁的江容川看着纪安澜的反应,心底涌起了一丝不安和烦躁。
本以为纪安澜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纪安澜如此平静。
平静得仿佛像一个陌生人对待别人的婚姻。
她平静的反应,比任何指责都让他更加难堪。
手里的文件很轻,可纪安澜却像是卸下心头的重担,深深地松了口气。
抬起眼眸,纪安澜眼波无痕,极平静地开口:“谢谢。”
谢谢江容川终于让她解脱了。
听到这两个字,江容川仿佛被人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看着纪安澜,脸上挂着极淡的笑,却比任何嘲讽都让他难堪。
眼见着纪安澜拿着文件,转过身去,背影决绝。
江容川心里着急,充满了恐慌,仿佛这一转身,他们两个人再也无法见面似的。
他立即叫住了纪安澜。
“站住!”
一个跨步走上前,江容川拦住了纪安澜。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我是把画廊的所有权给了你,钥匙也是你的,但,你可别忘了,最值钱的是那些画,那些画现在都在我的手里!”
话音刚落,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底泛着得意的光芒。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把AI知识产权交给我,我不得不留一手。”
江容川所谓的不得不留一手,是在解释他的城府。
说罢,又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清单递给纪安澜。
“画廊里的那些画,都是你母亲所作,想必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它们的价值,你只是拥有了一个空壳子,没有画,一个画廊有什么用?”
纪安澜脸色微白,握着钥匙的手微微蜷缩,眼底划过一抹嫌恶。
看着纪安澜的反应,江容川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快意。
纪安澜并非无懈可击,那些话就如同一把刀子,扎进了纪安澜的心脏。
她的脸色越发惨白,目光狠狠地瞪着江容川。
“论起卑鄙,谁能及得上你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