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就走。”
“站住。”裴砚虽然面无表情,但声音还是暗哑干涩,“你若是走了,就不怕在门外遇到严首辅?”
“严大人虽然为内阁首辅,可我也是定远侯侯府姑娘,他、他不敢。。。”
谢瑶枝小声不满争辩,可说到最后她底气全无。
男人看着她,冷冷道:“你以为,定远侯这个名字很响亮,可以震得住严嵩?”
谢瑶枝咬了咬唇:“可大人可以震得住啊。”
裴砚冷声道:“谢瑶枝,我只是大理寺官员而已。”
她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认为自己可以随便取人性命吗?
谢瑶噤了声,望着他的眼里却藏着一丝丝怒气。
似乎在跟他说,大理寺官员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误会她。
。
因为刚刚太过紧张,她雪白的皮肤都泛起了红,因而即便明知她在生气,裴砚也不会觉得被冒犯到。
他望向敞开的殿门,风呼呼刮进来。
若是此刻出去,说不定真的会碰到严嵩。
倒不如留在这里。
只是。。。
裴砚看向如今正在闹别扭中的谢瑶枝,少女只管着生气,全然不顾衣襟纷乱,里面起伏的光景早被人瞧得一清二楚。
他喉咙紧了紧。
过了半晌。
裴砚才从柜子里走出来。
“上次之事,是我误会你了。”
男人声线清冷。
谢瑶枝心头思绪微转,她抿了抿下软润的唇瓣,低声道:“裴大人不用跟我道歉。”
“京中人人都说我恬不知耻,自不量力,我都知道的。”
“所有人都讨厌我,祖母,父亲母亲……”
“所以大人会这么想,我也不意外。”
讨厌。。。
他讨厌谢瑶枝?
若是真的厌恶,方才又怎么会救她。
这是她第二次自以为是了。
裴砚目光淡淡扫向她,以往淡漠的眼瞳里,有些波动:“谢瑶枝,切莫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