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掀帘时,男人的声音就从车厢内传了出来:“二殿下,臣突感不适,不能下车向二殿下行礼。”
“没事,本殿不在意。”景昭含笑答道,可就当他看清车厢内景象时,眉头不禁轻轻一挑。
裴大人一如以往地端坐着,清冷如山间明月般,只是耳尖绯红,透露出一丝不寻常。
而他的怀中鼓鼓囊囊,虽然用披风挡着,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形。
是哪家美娇娥,居然让裴大人如此高冷的男人都愿意为其遮掩。
“二殿下,若无事,臣便先行告退了。”裴砚掀开眼帘,平平淡淡地望着景昭。
景昭被他眸里一闪而过的侵略性给吓到了。
他虽然是皇子,但论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比不上裴砚的一呼百应。
而且听父皇说,裴砚下个月就要进入内阁了。
父皇有意将他培养成纯臣,裴砚也从来不与任何皇子往来。
唯一一次与他来往,还是那次诗会时候之事了。
景昭有心与他交好,在这时候并不打算扫了他的兴,便笑道:“那本殿等你乔迁新居之日,再前去贺——”
喜字没说完,景昭的瞳孔骤然微缩。
他注意,从裴砚披风下露出的女子衣摆——那杏色锈金线罗裙的衣料,竟然和那日谢瑶枝被树枝滑坡的衣裙面料如出一辙。
在看女子玉足,便能知道她身形娇小。
裴砚向来不与女子往来,唯一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便只有谢瑶枝。
“敢问裴大人,怀中的可是谢府的三小姐?”
景昭一脸阴沉,却仍旧扯出一抹假笑。
谢瑶枝身体轻微一抖,随即察觉到男人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二殿下,这是臣的家事,恕不能告知。”
裴砚声音平稳,只说了这句话之后,便用剑将车帘挑下。
景昭顿时被隔绝在车帘之外。
他神情有些难看,后方又有人喊道:“殿下怎么了?”
温柔小意,是沈清澜的声音。
景昭压下心中的不虞,脑中却不断浮现刚才的画面。
谢瑶枝深爱自己,怎么会被裴砚抱在怀中,可那熟悉的衣摆、车厢里飘散过来的暗香,却令自己不得不怀疑。
若是真的是谢瑶枝呢?
景昭眼神里掠过一丝阴霾。
他头一次尝到了一丝不悦。
“凌肃,走吧。”车厢里传来一声令下,凌肃向二皇子行礼后,跳上马车,吁一声,马车直接往回撤去。
景昭收回目光,袖口的拳头却默默攥紧。
他定要找谢瑶枝问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在朝三暮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