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侯气得眼睛都要喷火了:“既然不是谢家的女儿,你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此话,裴砚眉头猛然一皱,谢震养了谢瑶枝这么多年,即便并非亲生,也总归有几分感情,没想到此人竟然无情到这个地步!
更令裴砚不舒服的,是谢老夫人也跟着应了一句:“既然谢瑶枝并非侯府血缘,是个没有来历没有身份的女子,侯府便不能留她在这里。”
她这话是对着裴砚说的。
裴砚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老夫人,他念及养育之恩,敬重这位老人家,以为她与谢家其他人不同。
没想到。。。
谢瑶枝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目光在那几个人身上来回逡巡:“既然谢府不愿意留我,我走便是。”
她转身之时,谢震却将她叫住:“等等,谢江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谢瑶枝刚想反驳,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裴砚替她回了一句,“谢侯,此事大理寺已经在调查,种种证据表明,瑶枝与此事无关,一切都是谢江,自作自受。”
后面四个字,裴砚说得铿锵有力,在场所有人,包括一众下人仆妇,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谢江是自作孽不可活!
谢震脸一阵红一阵白,一时间悲愤与羞愧交加,胸口堵得慌,竟然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谢老夫人慌,急忙喊下人:“快去叫府医!”
众人一下子涌了上去,将谢震团团围住。
谢云棠还想对谢瑶枝发难,却发现自己亲爹已经被气晕过去,一时也不好拿她怎么办,只得狠狠剜了谢瑶枝一眼。
谢瑶枝淡淡看了她一眼。
谢云棠怕是以为自己走了,如今她就可以高枕无忧,在谢府呼风唤雨了。
可惜,她还给谢家准备了一份厚礼呢!
谢瑶枝出了延寿堂,外头下起了一阵朦朦细雨。
“站住。”
她刚想踏入雨幕,后头传来一道熟悉清冷的嗓音。
谢瑶枝回过头,男人撑着纸伞,拾阶而下来到她的面前。
“裴砚大人,你刚刚都听到他们说的话了,我不是谢家嫡女,是个野种。”
谢瑶枝眉眼间不似从前般活泼天真,反而像这小雨一样,染着淡淡的郁色。
她在难过。
裴砚一眼就识出谢瑶枝的伪装,她面上平静,甚至在声声不堪的质问之下,可以维持脸上一抹浅笑。
可裴砚却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谢瑶枝在难过。
她垂眸时,鼻尖眼尾都泛着水渍,定是一出门的时候,泪珠便不受控制地淌下。
裴砚追出来时,原本是对她有气的,气她明明知道身世,却没有告知他。
可在看到眼前人隐忍的模样时,裴砚心中郁气一瞬间全部消散。
“别这样说自己。”
雨越下越大。
裴砚将伞往她那边送了送,“我送你回院。”
树影微微晃动,吹来一阵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