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会怎么做?
他应当是,不会将自己扔到大理寺吧??
“大人。。。”
谢瑶枝挪了挪身子,拉近了与男人之间的距离。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注意到了裴砚变得很紧绷。
“大人,你会不会觉得瑶枝很坏?”
小女郎雾气朦胧的水眸正直勾勾盯着自己,裴砚无法避开她的目光,“不会。”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令人安定的沉着,“是他害你在先。”
谢瑶枝愣了一瞬,随后勾起嘴角:“是的。”
她如孩童般,露出依赖的笑容,甚至得寸进尺,将额头靠在了裴砚的手臂上。
“裴砚哥哥。”
谢瑶枝声音轻如蝉翼,“你是不是快要离开谢家了?”
裴砚从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在哪儿都是一样。
但如今,若是他搬入新家,与谢瑶枝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甚至自己会淡出谢瑶枝的生命,只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过路人。
裴砚五脏六腑似乎被人用手狠狠攥紧般,薄唇微动,缓缓说道:“应该就这几日了。”
闻此言,谢瑶枝心中微微颤动。
若是裴砚走之前,能将自己带走的话就好了。
思及此,谢瑶枝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裴砚:“大人,我可以跟你去裴家新宅住吗?”
裴砚一听反而愣住。
心头瞬间狂跳起来。
他脑海中不禁描绘起,谢瑶枝跟着他在属于他们的天地里烹茶作画的景色。
裴砚心里暗自自嘲,谢瑶枝只将他当成可敬的兄长,去他新家住也只是属于亲戚间正常来往探望。
他只能劝自己不要瞎想。
“你若是想去,就跟祖母一起去。到时我必定会让人准备好房间的。”
“大人,我可以长久地住在裴家吗?”
谢瑶枝小声祈求。
裴砚一顿:“瑶枝,你是何意?”
谢瑶枝坐直身体,她扬起脸,轻轻地在裴砚的脸上落下一吻。
青丝从鬓发垂落,发尾从裴砚的手背扫过,撩起一阵麻麻的痒意。
正如一声惊雷般,在裴砚耳边炸开。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女郎又倚回榻上,脸色羞赧:“大人,瑶枝想跟您一起回家。”
裴砚声音艰涩,似乎是硬生生挤出字般,问:“谢瑶枝,你可以和我回去。”
“只是,”他狼狈地站了起来,用手背轻轻擦过脸颊,“日后这种让人误会的动作,便不能再做了。”
“毕竟,我们不是亲生兄妹。”
即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也不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