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正出神时,谢瑶枝同他对上目光,但并未对他那冒犯的眼神而感到生气,只是带着好奇和疑问:“怎么了?”
谢瑶枝当真以为这侍从盯着自己看,是有什么一事。
侍从一紧张,匆匆移开目光,低头说道:“三小姐,大人应当就快回来了,您且再等一会儿。”
谢瑶枝闻言淡淡点头,可神情并不是很开心。
她想的是,裴砚带她过来,就将她丢在这里,虽说今日是询休,大部分大理寺官员都未曾点卯,可她毕竟是个闺阁女子,单独呆在这空****的府衙也不太像话。
谢瑶枝索性站了起来,道:
“你带我去找大人。”
“我也不知道大人在哪。”侍从如实答道。
“那我到处走走吧。”
侍从不敢反驳,毕竟大人也没说三小姐只能呆在房内,见谢瑶枝推开了门,他便跟着走在后头。
谢瑶枝先是在府衙内四处乱逛,又去花圃那边瞧了瞧,实在无聊,她便顺着游廊往刚刚的那间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走到游廊尽头的厢房门口,她听见里头隐隐传来说话声,但听得并不真切。
谢瑶枝没有偷窥人家的习惯,刚想往前走时,却听见里头人凄厉喊道:“裴大人!这起案子的确同我无关。”
裴砚在里头。
谢瑶枝生生止住脚步。
这扇门对她来说,顿时像是有了魔力般,令她忍不住想窥探里头的景象。
谢瑶枝曾听人议论过裴砚,说他冷血无情。
而且裴砚自任职以来没有家族撑腰,仅一人单打独斗,就已经连拔三级,坐上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断案手段必定十分残忍。
谢瑶枝很想知道,流言是真是假。
“裴大人,你若是不信我,也得信叶家,我是叶太傅的兄长,又怎么会与贪官勾结?”
里头人依旧喊着冤。
谢瑶枝身后的侍从忙道:“三小姐,我们回去吧。”
“推门。”
侍从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瑶枝:“。。。啊?”
“我说,推门。”谢瑶枝重复了一遍。
侍卫犹豫片刻,却还是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房中的场景映入谢瑶枝的眼帘。
凌肃面容平静地侯在裴砚身后。
而一位蓬头垢面、身穿囚服的老人正跪伏在地,他双眼布满血丝,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甚至那满头的银发也沾了血。
而裴砚手撑着额,姿态淡然地坐在那名罪臣面前。
他下颌锋利,玄色官袍衬得肌肤苍白,俊美冷硬。
他们的谈话被谢瑶枝的开门声打断,里头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就落在了谢瑶枝身上。
少女身段窈窕,脸庞娇嫩,带着一抹淡红,腰细肤白,将纯真和艳丽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时间里头三人神色各异,都沉默了下来。
凌肃心想,这下完蛋了。公子在审问犯人时,最厌烦人家打扰,这次三小姐怕是要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