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策论表章,反而让她看最无用的《内训》。
“大人,怎么了?”谢瑶枝佯装惊慌,抿住唇往后退了退。
裴砚脸色虽然差,但看到少女无措的模样,语调还是软了下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谢瑶枝不安地攥着裙角,轻声道:“这是瑶枝能请到的最好的一位先生了,大人。”
“其余的。。。”
她没了后话,精致妩媚的鹅蛋脸闪过一丝羞愧。
裴砚敏锐捕捉到她这一丝情绪,抬眸问道:“其余的怎么了?”
“其余的,都不愿来教瑶枝。”谢瑶枝白着小脸,似乎将此事当成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她的手正不断揉着那精致的布料,指尖都泛红了,还不停歇。
裴砚一蹙眉,心里头那阵不适又传来。
若是继续问下去,她定是会又掉眼泪。
她没说,裴砚也知道那些文人雅士向来清高,自然不会去当一个声名狼藉的小姐的先生,日后传出去对他们仕途并无助益。
“裴大人,瑶枝过几天就要去太学了。”
“大人别将那位书生赶走,好不好。”
少女委屈巴巴地低着头,走近了几步到裴砚身边。
她小心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很低地叫他:“裴砚。。。”
没有任何后缀,只是带着鼻音,与婉转的尾调。
裴砚觉得自己耳膜震**后,有种酥酥的感觉。
有一次他经过官署门房时,见几位下属聚在一起聊天,说着这女子撒娇起来,会让人心神俱**,飘飘欲仙。
裴砚对此甚无经验,但此刻他想了想,猜测这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撒娇吧。
很奇异。
也很陌生。
却又不讨厌。
此刻书房内,并未燃香,可裴砚鼻尖总是总有一股清浅的幽香萦绕。
少女就像是一只软弱的小猫一样,轻颤着站立在自己面前。
她小脸雪白,红唇饱满,脸上既是委屈又是忐忑,如此动人神态,教她的书生定是日日可以看到。
若是她犯错,那书生还会借机拿起戒尺来惩罚她,在她嫩红的掌心中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思及此,裴砚的眸色情绪翻涌。
谢瑶枝见状,又说:“那书生对瑶枝很好,温言细语,而且长得也不错。。。”
裴砚唇角瞬间绷直。
他目光淡漠,冷声道:“你是找夫子,还是寻夫君?”
谢瑶枝心底呵呵一笑。
“大人,你别生气。。。”
她连忙扯着裴砚的衣袖晃了一晃,漂亮的眼睛中像含着一汪秋水,轻轻望向裴砚。
裴砚呼吸微微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