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四面墙,只设书桌,屏风,博古架上甚至连任何摆设都没有。
整间房就如同寒窑一般。
裴砚坐回书桌前,不知何时手里却拿了一个小药罐。
谢瑶枝认出了,这是那天她磕到额头时擦过的秘药。
“走过来。”
裴砚淡声说道。
谢瑶枝发现,裴砚特别喜欢用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
可这种命令口气又跟对着凌肃时不同,带着些许的没分寸感。
就像是将她当成小猫咪一样逗弄。
他会不会还在记着自己小时候将他当马骑,呼来换去的事情,才故意用这般语气。
谢瑶枝提着裙摆慢慢走向前,迎上裴砚的目光。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药,裴砚却没有给她。
反而抬起眼帘开口问道:“林氏打你了?”
这一问,问到了谢瑶枝的心坎上了。
只见她垂下眼眸,鼻尖眼眶开始泛红,低声啜泣。
于此同时,她放下一直捂着脸的手,以往娇嫩白皙的面庞上,上头如今赫然五个指引。
裴砚眼神一顿,随即眉头微蹙:“打得如此重?”
“母亲不想见我,是我惹她伤心了。”谢瑶枝掉着泪,一脸委屈,“可林霜儿入狱是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你可曾去看过她?”裴砚沉默片刻后,就问了这一句。
“未曾。”
谢瑶枝斩钉截铁地摇摇头,“她害我入狱,我为何要去看她?”
裴砚捏着药罐的手心微微一松,他状似不经意地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派丫鬟去呢?”
谢瑶枝心跳微微加速,可脸上却是斩钉截铁的坚决:“没有。”
“有也是母亲借我的名义派过去的。”
谢瑶枝将所有的错都推在林氏身上。
裴砚淡淡收回目光,递上掌心的药:“擦吧。”
谢瑶枝明白裴砚刚刚是不动声色地审问她。
林霜儿之案如果细查,只需要他去问林氏有没有派珍珠去即可。
但如今林氏掌掴自己,裴砚为着自己,不会去找林氏,更不会为林霜儿翻案。
她知道,裴砚待自己的确还是有些不同。
但这种程度,还不够。
谢瑶枝接过裴砚手中的药,小心翼翼地将药罐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