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枝眼眶虽然泛红,目光却直直凝在裴砚身上。她吸了吸鼻子,声线轻软得如棉花团子:“大人此话何意?”
裴砚淡声道:“做好自己,便无惧流言。”
谢瑶枝怔了怔,随即勾起一抹柔软的笑容。
她真是爱极了眼前人这幅高岭之花的模样。
仿佛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怪不得上辈子常常听人说,裴砚心若寒石,宛如谪仙,连沈清澜都无法将他收服。
可她刚刚偏偏要做那凿石的锤子,将他的心防一片一片敲碎。
“谢谢大人。”谢瑶枝轻轻说道,“大人的话,瑶枝记住了。”
她福身朝裴砚行礼,碎发随风拂过脸颊,稍稍盖住了那双藏着潋滟心思的水眸。
“还有一事。”
男人微微垂眸,声音还有些暗哑:“日后在谢府,不必躲我。”
“可是祖母。。。”谢瑶枝犹豫片刻,低声道:“祖母不喜我同你接触,怕大人与我在一起会被人误会。”
其实是祖母怕自己打裴砚主意。
“方才我已说过了。”他语气有点起伏,似乎在强调什么。
他说,无惧流言。。。
谢瑶枝想了片刻,似乎是想通些什么后,露出羞赧的笑容:“多谢大人指点。”
裴砚眸色深深,只出声道:“你该走了。”
谢瑶枝点点头:“今日之事,瑶枝定不会说出去。”
又像是想起什么,她有些窘迫地开口:“大人也千万要在祖母面前守住这个秘密。”
说完,她微微欠身,走出殿外。
裴砚立在原地,摊开手心,那片氤氲湿润早已不复存在。
。。。。
另一边,正殿门前。
谢家老夫人和崔氏正站在日头下等着。
谢老夫人眉心微微皱着:“刚刚还跟她吩咐说不要乱跑,如今满寺寻她,竟也不见踪影。”
话音刚落,就见谢瑶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祖母——”
她脸红扑扑地,呼吸也有些不稳。
老夫人刚想开口训斥,崔氏立马笑道:“瑶枝,刚刚玩得可开心?”
谢瑶枝偷瞥了老夫人不虞的脸色,忙道:“这法华寺香客稀少,风景幽静淡雅,听说前头还有片竹林。”
“不如瑶枝陪祖母和二婶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