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刚脱离了危险,两人又陷入颇为尴尬的境地。
空气中泛起丝丝从她身上散发的脂粉香,甜而不腻,在紧闭的空间内氤氲蔓延,悄悄地钻进裴砚的鼻尖。
他低下头,却见谢瑶枝双手握住他的手腕,眼眶里含满泪水。
裴砚这才惊觉,原来他一直用手捂住谢瑶枝的口鼻,她差点喘不过气。
他急忙撤手,谢瑶枝才得以自由地大口吸气,也许是刚刚憋得久了,此刻她妍丽娇艳的脸庞眉眼都是泛红一片。
掌心中那湿润的触感也久久挥之不去。
说不上厌恶,但很令人心烦。
她身上的触感、她的香味以及她的呼吸,都令裴砚心烦意乱。
谢瑶枝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紧绷,偷偷勾起一抹笑。
裴砚是个正人君子,到这种地步了,还能坐怀不乱,她的确佩服。
思索间,柜门外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
紧接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清晰传入柜中。
谢瑶枝心下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比她尴尬的人还在旁边呢。
她偷偷仰望身旁男人,果然见他神色阴沉如乌云。
裴砚眉头紧紧蹙着,外头那些声音令他作呕,他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低头时,却见少女抬着水眸柔软地注视着自己,眼睫颤动。
唇瓣上的口脂因为被手擦过而晕出些许,显得格外靡艳。
男人唇线抿直,默默收回手后,微微攥紧掌心。
谢瑶枝透过橱柜缝隙往外头瞧,也只窥探到严嵩的一方衣角。
根据她前世的记忆,裴砚一直暗中搜集严嵩的罪证,想要借着鄂山结党营私之案,将严嵩也推下水。
怪不得他会出现在此处。
而且,谢瑶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严家是太子妃的母家,严嵩倒台了,太子一党势力就削弱一大半。
景昭这时候正式登场,成为炙手可热的登基人选。
谢瑶枝心下一凛。
不行,她不能让景昭有任何夺位的可能。
所以裴砚,绝对不能跟景昭越走越近,他得帮太子。
思及此,谢瑶枝便有了一番筹划。
想让裴砚与景昭反目为仇,也不是没有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