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软很轻,像是带着尖刺的绵针,划过心头。
让他又刺又痒。
裴砚抬头,他见到一张藏在暮色中染着斑驳光影的巴掌小脸。
他蹙眉定睛。
才发现那些斑驳原来是泪痕。
似乎因为哭了,她脸上脂粉全都晕在脸上,眸里染着丝丝殷红,正默默瞧着自己。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多喝了几杯的缘故,裴砚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恍惚。
感觉又回到那日她拉着自己的衣袖求他帮忙的情景。
裴砚捏着卷宗的指节霎时泛白。
谢瑶枝看着他,艰涩开口:
“大人,难道你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别有用心吗?”
裴砚没有回答。
这种沉默像是一种间接的默认。
谢瑶枝脸色漠然变得很苍白,哑声道:“大人,当时众目睽睽,瑶枝再怎么愚笨浅显,也不会如此设计。”
裴砚稍稍凝眸。
“我本以为,大人会信我。”
谢瑶枝的语气里不只是委屈,还有一丝隐藏在委屈下的失望。
裴砚放下卷宗,微微按了按眉心,冷然道:“谢瑶枝。”
“这件事与我无关。”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他从不是一个多管闲事之人。
更遑论她与他非亲非故。
闻言谢瑶枝身形一僵,唇瓣张合,而后自嘲地笑道:“瑶枝明白了。”
裴砚目光微顿,却见身旁的女子侧着小脸,似乎也不愿与他有过多交谈。
一路无言,直到马车缓缓在谢府门前停住。
少女吸了吸鼻子,这才望向裴砚,声音因为哭过有些闷闷地,听起来软糯可怜。
“今日谢谢大人出手援助,但瑶枝也知道大人心里厌恶我。”
她咬了咬下唇,轻声道:“从今日起,瑶枝不会再烦扰大人了。”
谢瑶枝踏着马凳下马,头也不回地踏入侯府朱门。
如烟般一眨眼,消失在裴砚的视线。
他内心不由来觉得特别烦躁。
自己何时说过厌恶二词?
若真的厌恶,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
。。。。。。
凌肃小跑上去询问:“大人,三小姐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似的”
裴砚眸光微闪,半晌后才缓声道:“随她去吧。”
*
文锦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