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大家闺秀,居然做出跟踪之事,实在是一言难尽。
裴砚快被她气笑了,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谢家大房向来痛恨二房,她又为何要出手相助?
谢友和原本是自己放出去的诱饵,若是鄂山能上钩,必定将它献给贵人,他可以顺着南山玉的行踪揪出严嵩,一网打尽。
可是如今。。。
裴砚目光冷然地瞧着谢瑶枝,她满脸羞愧,手指不安地捏着石榴罗裙的两侧。
“你又如何知道二叔想要攀附鄂尚书?”。
“二叔为着文敬绩效考察之事焦头烂额,府里人人都知。而堂哥最近又寻来了南山玉石,瑶枝便有了猜测。”谢瑶枝低声答道。
前世裴砚入京不到一年,便从大理寺少卿连跳两级至户部侍郎,最后官至内阁首辅,靠的就是杀伐果断的手段。
但也是因为六亲不认,他将二房偷偷结交鄂山的证据呈上后,二房全家遭抄家流放,也使得他与祖母的关系降至冰点。
因此自己早他一步,在侯府二房还没有给鄂山送玉石之前,将此事告知祖母。
不仅是帮他,也是帮自己多增加筹码。
裴砚冷眼看她,“你可知道,这是在包庇。”
“二叔如果没送银子,只是单纯与鄂大人走动,就算不得结党营私。”谢瑶枝抬眸,认真反驳道。
谢瑶枝看着裴砚,认认真真地答道,“他是我们二叔,是祖母亲儿子,论情论理,我们都不应该袖手旁观。”
口口声声的“我们”,倒是把他给圈进去了。
所谓亲情血缘,或许对谢瑶枝来说,是顶重要的。
但谢瑶枝忘了,裴砚可从来都不是谢家人。
“别太自以为是了,谢瑶枝。”裴砚冷冷瞧着她,缓缓道:“我跟谢家,毫无关系。”
丢下这话,他转身便要离开。
“裴大人!”
谢瑶枝叫住他,裴砚脚步一顿,回头冷冷一瞥。
廊内飘过一阵风,洁白的茉莉花瓣落在了谢瑶枝乌黑的长发,显得尤为刺眼。
谢瑶枝将花瓣轻轻从胸前发间摘下。
“梨花是祖母最喜欢的花,派人特意从横州移了好多株。”
“大人,如果二房真的被牵连的话,祖母必然会很伤心。”
“麻烦大人为祖母考虑。”
谢瑶枝望向眼前这个人。
前世二房犯错,裴砚在门口跪了整整一夜求祖母原谅。
他凉薄无情,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他也后悔了,所以才愿意下跪求谢老夫人原谅,更是在老夫人死后服了三年孝期。
但谢瑶枝这次主动提醒二房,一是为了在祖母面前讨个好,二是让裴砚不必日后为此事伤感。
更重要的是,往后裴砚每每见到二叔,就会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