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文锦院,是越发呆不下去了。。。
谢瑶枝走回房内,看着百灵将赏赐之物一件件拿出来清点。
直到百灵从箱子里拿出一方紫底易水砚时,谢瑶枝眼神一亮。
“把这砚拿来。”
如春葱般的指尖抚过这易水砚,谢瑶枝勾唇笑道:“这上等好砚不用可惜了。”
瞌睡送来枕头,她正愁没理由去西院那边呢。
“百灵,帮我更衣。”
“是。”
谢瑶枝换了一身月白软烟罗裙,芙蓉嫩靥,柔美动人。
百灵轻眨双眼:“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
谢瑶枝笑而不语,拿上那方易水砚便迈出房门。
越晚出门,越能碰上些刺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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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轻烟笼罩。
西院书房。
裴砚坐在案前,神色凝重。
凌肃见他神情不好,担忧问道:“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裴砚将信一摊,凌肃探着头,一目十行扫过后,眉眼也染上了不安。
自裴砚入京后,朝中几派势力蠢蠢欲动,以二皇子为首的皇亲勋贵一派,以及以李阁老为首固守陈规的老一派,都想拉拢他,唯独内阁首辅严嵩一直按兵不动。
反而派人去扬州查探裴砚以往三年做过的事。。。
“大人,严首辅是不是起疑心了?”
裴砚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封密信,缓缓送到银缸旁。
他唇角微微扯出一丝冷笑的弧度,燃烧的焰火映照出他瞳仁上覆着的冰冷,露出阴鸷的底色。
“让他查。”
“可是严首辅万一知道大人在为老爷翻案,该怎么办?”凌肃担忧问道。
裴砚顶定定看着那封密信被烧完,灰烬落在指尖,却纹丝不动。
“那得看他,有没有命继续查下去。”
字字冰冷,如玉石碎地。
凌肃神色严肃,随即退到一旁服侍。
深夜蝉鸣阵阵,房门外突然传来软糯的女声。
“裴砚哥哥,圣上赏赐一方易水砚,瑶枝想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