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万红霞竖起两根手指,手指关节粗大,不像一般的女干部,“第一,把你手里的箱子保管好,那是731部队罪证的一部分,也是扳倒莫文山的关键物证。第二,配合我,挖出莫文山背后更大的鱼——不只是刘建国、宋志国,可能还有更上面的人。”
“箱子在我这儿。”梁青书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乔正君跳崖时绑在手上的那个,我的人已经捞上来,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另外,我还截获了一个消息——”
她看向万红霞:“莫文山手里抢走的那个箱子,他没敢自己开,连夜派人送到了市里。送箱子的是他的亲信刀疤脸,开着一辆老吉普,昨晚十点出发的。现在……应该快到市林业局了。”
万红霞眼睛一亮,身体前倾:“消息可靠?”
“可靠。”梁青书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我在莫文山身边的眼线,亲眼看见箱子被搬上车。刀疤脸带了四个人,都配了枪。走的是老公路,避开检查站。”
“不能让他们打开箱子!”乔正君急道,声音在洞里激起回音,“如果箱子里真有那份潜伏人员名单,宋志国看到后第一件事就是销毁证据,甚至……可能会对知道这件事的人灭口。”
“已经来不及拦截了。”万红霞冷静分析,但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油纸包的边缘,“从这儿到市里一百多公里,我们没车,就算有车也追不上。而且……”她抬头,“就算追上了,怎么拦?他们是‘正常公务’,我们凭什么拦?”
山洞里再次陷入沉默。
火堆的光映在三张凝重的脸上。洞外传来隐约的风声,还有远处搜山队零星的吆喝——声音很远,但像背景音一样存在着,提醒他们危险并未远离。
过了好一会儿,万红霞看向乔正君:“你爷爷当年是抗联的侦察班长,他留下的玉佩,可能不止是地图那么简单。你仔细想想,除了地图,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刻字?纹路?或者……厚度?”
乔正君从贴身衬衫口袋里掏出玉佩——温的,一直贴肉戴着。他借着火光,翻来覆去地看。前世在边境处理情报时,他见过太多隐蔽的信息传递方式:微雕、密码、甚至用特殊药水写的隐形字。
这块玉佩的裂纹确实像山脉走向,但……
他突然把玉佩侧过来,对着火光看边缘。玉佩大约三毫米厚,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但在靠近顶端的位置,有几个极细微的凹点,不是磕碰造成的,排列得很规则。
“有针孔。”他说,手指抚过那些凹点,“很浅,但确实是针尖扎出来的,一共七个。”
万红霞接过玉佩,凑到火光前,眯起眼睛仔细看。看了足足半分钟,她突然倒吸一口气:“是摩斯密码的孔点!梁青书,你有纸笔吗?”
梁青书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半截铅笔——铅笔已经削得很短了,用布条缠着笔杆。万红霞接过,就着火光,根据孔点的排列和间距,在纸上写下了一串字符:
SJZ-1945-0317
“这是什么意思?”梁青书凑过来看。
“SJZ可能是石家庄的缩写,1945是年份,0317是日期——3月17日。”万红霞眉头紧锁,“但石家庄离这儿上千公里,跟你爷爷有什么关系?1945年3月17日……那时候日本还没投降,东北还在日军控制下。”
乔正君闭上眼睛,在记忆里搜索。原主关于爷爷的记忆很零碎——一个沉默的老人,脸上有道疤,整天在山里转,偶尔会对着某个方向发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