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只剩下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
四个小弟全趴下了,有的抱腿,有的捂脸,有的蜷缩着咳嗽。
孙德龙站在原地,手里的钢管微微发抖。
手电筒的光束在他手里晃动,照亮了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
也照亮了乔正君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月光从塌掉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乔正君身上。
他站在那里,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汗衫。
肩膀上刚才挨了一棍的地方,棉絮露出来,在风里轻轻飘动。
但他站得笔直,呼吸平稳,眼神清亮,像刚干完一件很普通的农活。
“孙德龙,该你了。”乔正君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一步步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碎砖烂瓦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像敲在孙德龙心口上。
“你、你别过来!”孙德龙后退两步,后背抵住了巷壁。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身很短,但很锋利,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乔正君,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动我,莫爷不会放过你的!你全家都得死!”
“莫爷?”乔正君停下脚步,离孙德龙只有三步远,“县里那个莫老三?”
“知道怕了吧?”孙德龙见他停下,胆子又壮了几分,声音提高,
“莫爷是我干爹!我在林场做的事,都是他老人家点头的!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明天你全家都得——
你媳妇,还有你那个妹妹,一个都跑不了!”
乔正君的眼神变了。
如果刚才他的眼神是平静的湖水,现在就是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距离孙德龙只有两步。
“莫老三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空气里,“你挖国家矿藏,偷运国有资源,
这事儿捅出去,别说莫老三,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孙德龙想后退,但背后是墙,退无可退。
他举起匕首,胡乱地挥舞:“你别过来!我捅死你!”
乔正君没再说话。
他突然动了——不是扑上去,而是侧身,右脚往前踏半步,
身体像张拉满的弓。
在孙德龙匕首刺过来的瞬间,他左手如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抓住孙德龙握刀的手腕,拇指死死扣在腕骨凸起处,用力一捏。
“啊!”孙德龙痛呼一声,手指一松,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几乎同时,乔正君的右手掐住了孙德龙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死死抵在土墙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