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玲的尖叫这时候才响起来:“哥——”
林雪卿没叫。
她嘴唇咬得发白,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可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刀,喉咙里挤出半句话:“正君……你松手……松手啊……”
“听见没?”三角眼的水管悬在半空,狞笑,“你媳妇让你松手!”
乔正君没松。
他看着离自己腰侧不到二十公分的刀尖,又看了看被自己扣着、疼得额头冒汗的刀疤脸。
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
前世在边境林子里,那个偷猎头子也是这样,用人质逼他放下枪。
他当时怎么做的?
他记起来了。
不是放,是进。
乔正君忽然笑了。
笑容很浅,嘴角只是微微扯了一下,转瞬即逝。
然后他左手动了——
不是松开,是往后猛地一拽。
刀疤脸整个人被拉得往前扑,正好撞向瘦高个刺过来的刀。
瘦高个眼睛瞪圆了,手腕急转,刀刃险险擦着刀疤脸的棉袄划过。
但乔正君要的就是这一瞬的错乱。
他右脚蹬地,身子像张开的弓,整个人扑向三角眼。
不是扑向水管,是扑向那条吊着的胳膊。
三角眼本能地挥水管砸。
可乔正君在离他还有两步的地方突然刹住,身子一矮,左脚前滑,右手探出——
五指张开,像鹰爪,精准地扣住三角眼脱臼未愈的肘关节。
拇指找到骨缝,往里一压。
“呃啊——!”
三角眼的惨叫比刀疤脸凄厉得多。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筋,水管“哐当”掉在地上,左手想去捂右肘,可乔正君没松手,反而加了半分力。
“脱臼接上没好好养。”
乔正君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会留病根的。”
他说着,左手也没闲着——
反手一肘,撞在刚从错乱中回过神的瘦高个胸口。
瘦高个闷哼一声,蝴蝶刀脱手,在空中翻了两圈,“叮当”掉在冻土上。
乔正君脚尖一挑,刀飞起来,他伸手接住,刀柄在手里转了个花,然后重重敲在瘦高个后颈。
敲的是风池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