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的绿眼锁定了更近、更无助的目标——抱着妹妹的林雪卿。
它前肢微屈,獠牙上的涎水滴在雪地。
距离乔正君四十步。
距离母狼八十步。
他只有一支箭。
最后一支。
乔正君的手指在弓弦上僵了一瞬。
羊圈后的瘸腿母狼正在后退,四只公狼已围上护卫。
风在这一刻变弱——是射杀头狼的最佳时机。
错过这一瞬,母狼就会退入小道消失。
狼群指挥不散,战斗不会结束。会有更多人死。
可林雪卿就在四十步外。
小雨的哭声钻进耳朵。
刘慧从柴垛后探出半张脸,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的求生欲。
她在赌,赌乔正君会先救妻子和小姨子,赌那只狼会因此转向,给她逃命时间。
乔正君的目光在两点间疾速移动。
母狼已退到道口,侧身。
林雪卿抱着妹妹,背对狼牙。
八十步。
四十步。
他的呼吸停了。
然后——
弓弦转向。
不是母狼。
是四十步外那只缺耳狼。
箭离弦时几乎没有声音。
缺耳狼正扑向林雪卿后颈,前爪已离地。
箭从它左肋第三根肋骨间贯入,斜向上穿透心肺,从右肩胛骨下穿出。
狼尸砸在林雪卿脚后半尺处,溅起的雪沫扑在她裤腿上。
林雪卿猛地回头,看见狼尸,看见贯体的箭杆,再抬眼看向乔正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瞬。
她看见他空了的弓。
看见他转回身,面对已退到小道口的母狼。
他没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