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瘸子。
是那头瘸狼。
它领着狼群,杀回来了。
“是头狼。”乔正君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雪末,“右眼带疤那匹。它记仇。”
赵福海倒抽一口冷气:“记仇?你是说……”
“上回在我那儿吃了亏,找补来了。”乔正君望向黑黢黢的林子,“没寻着我,就咬了别人。”
“那眼下咋整?”
“没走远。”乔正君侧耳,远处的狼嚎还在飘,但听着在挪地方,“在屯子外头打转,保不齐还得来。”
“还来?”旁边一个老汉腿肚子转筋,声音打抖,“那、那可咋办啊?”
乔正君没接话,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他看向赵福海,眼神沉静:“赵队长,把人拢起来,抄家伙。火把越多越好,狼惧火。”
“中!”赵福海转身就吼,“老少爷们儿都听好了!
家有火把的全拿出来!
带把的,拿上趁手的家伙,跟我去屯口!”
人群**一阵,很快动了起来。
这节骨眼上,没人敢躲。
狼都进屯咬人了,下一个指不定轮到谁家。
乔正君走在前头,弓握在手里,指节绷得发白。
他没想到狼群的报复来得这么急,更没想到会找上王德发和乔正邦。
这两货,死了活该,可死在屯里,就是天大的麻烦。
况且,狼这玩意儿,一旦尝过人血的腥,就再也收不住嘴了。
必须了结它们。
屯口聚了二十多条汉子,柴刀、铁锹、锄头攥得死紧,还有几杆老土枪。
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也照亮了屯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地。
雪地里,四匹狼站在五十步开外,绿莹莹的眼珠子盯着屯口。
打头的正是那头疤眼头狼,右眼的疤痕在火光下扭动着,格外瘆人。
它身边蹲着三匹,体型小些,可那股狠劲,一点不输。
“娘咧……”有人腿软,往后缩了半步。
乔正君举起弓,弦拉满,荆条箭的箭头稳稳对准头狼的咽喉。
但他没松手。
距离太远,这自制的箭,飞过去也没力道。
得等它们再近点。
头狼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没扑上来,只在原地踱着步子,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噜声,像在磨牙。
它在等什么?
乔正君心头猛地一紧,回头急问赵福海:“屯里别处有人守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