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异议没?”
“有。”乔正君说。
“啥异议?”
“花布跟白糖,是我用狼皮换的钱买的。”
“狼皮是合法得来的,所以花布跟白糖也是合法的。”
乔正君一字一顿,“这个,供销社老徐能作证。”
王德发脸色一变:“你……”
“要是你们非要没收,”乔正君接着说,“那就请王会计亲自来,当面说清楚。”
“不然,我只能上县里问问,公社有没有权力没收社员合法买的日用品。”
这话把王德发将住了。
他看了看那两个干事,两人都摇头。
没收肉已经勉强说得过去,没收布和糖,确实过分了。
王德发咬牙:“行!布和糖留下!肉拿走!”
他指挥乔正邦和干事把肉装进麻袋,扛起来往外走。
经过乔正君身边时,他压低声音:“乔正君,这次算你走运。”
“下次,没这么好说话了。”
乔正君看着他:“我等着。”
王德发冷哼一声,带人走了。
院里一下子空**下来。
林雪卿看着地上那三尺布和半斤糖,眼泪又涌出来:“狐狸皮毛和肉……全没了……”
乔正君没说话,弯腰捡起布和糖,递给她:“收好。”
然后他转身,走到屋檐下,取下那张弓和箭。
弓弦紧绷,箭尖锃亮。
他握紧弓,看向王德发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
肉没了,能再打。
可有些人,该还债了。
他回头对林雪卿说:“在家等着。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林雪卿紧张地问。
“去要账。”
乔正君背起弓,拎起柴刀,大步走出院门。
门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这个冬天,还长着呢。
账,得一笔一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