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回去就剥,趁热乎好剥皮。”
屯子越来越近,狗叫越来越响。
院门口,两个人影立在寒风里。
林雪卿和林小雨。
看见火把光下那两只血淋淋的狼尸,林小雨“哇”地哭出声。
看见赵大松背上浑身是血的自己,林雪卿脚下一软,扶住了门框。
她没哭,可乔正君看见。
她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被背进屋里,放在炕上。
煤油灯点起来,林雪卿打来热水,手却抖得端不稳盆。
“我来。”赵福海接过水盆,蹲下身,“雪卿,去找干净布,越多越好。”
林雪卿转身去翻箱倒柜,背影绷得像根弦。
盐水淋上伤口时,肌肉猛地一抽,额角青筋暴起。
右腿那四个血洞,深得吓人。
狼牙带进去的污物和碎布屑,得一点一点挑出来。
赵福海低着头,手很稳,可声音发颤:“你这腿……还好只是伤到皮肉。”
“知道。”盯着房梁,“死不了就行。”
“得养,起码要半个月。”
“嗯。”
林小雨趴在炕沿,眼泪吧嗒吧嗒掉:“姐夫,疼不?”
“疼。”扯了扯嘴角,“但值。”
两只狼,两张好皮子,够换不少东西。
狼肉虽然柴,但也是肉。
更重要的是。
从今往后,这片山里,没谁会轻易惹他乔正君。
林雪卿抱着布回来,看见右腿伤口翻卷、肌腱白森森露着的样子,终于绷不住,别过脸去,肩膀轻轻发抖。
看见了,低声说:“哭啥,又没死。”
林雪卿猛地转回头,眼睛通红:“你还说!”
闭嘴了。
包扎用了整整两卷布。
右腿裹得像个粽子,左腿简单些,但也缠得结实。
赵福海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我回去拿点草药,明天再来看。今晚警醒点,发烧就叫我。”
“谢了。”
“谢个屁。”赵福海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炕上那堆带血的布,又看了看乔正君的脸,最终只摆摆手,“歇着吧。”
屋里静下来。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暖意慢慢漫开。
林小雨缩在身边,小声问:“姐夫,狼真的死了?”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