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豁口的柴刀,一根快裂的棍子,还有个拖死人的背篓。
天暗得快要看不清三十步外的人影了。
瘸狼动了。
这回它不是直扑,而是斜着冲过来。
目标明确,冲着左手的木棍。
乔正君手腕一翻,木棍横扫出去。
就在棍子快要砸中狼头的刹那,右侧黑影暴起!
头狼扑上来了。
声东击西。
乔正君心里一沉。
这两头畜生会配合,不是瞎围。
来不及收棍,只能猛地后仰,柴刀向上狠撩。
“嗤啦——”
刀锋划过腹部,这回深了。
手感沉,见了血。
头狼惨嚎一声,落地时踉跄两步,腹下的血洒在雪地上,暗红刺眼。
可代价也来了。
瘸狼的爪子扫中左小腿。
棉裤“刺啦”一声撕开三道口子,皮肉翻卷,火辣辣的疼直冲脑门。
乔正君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背篓重重撞在树干上,里头的狐狸发出一声微弱哀鸣。
血腥味,浓得呛鼻子。
两头狼都挂了彩,却都没退。
它们围着打转,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呜咽,黄眼睛在越来越暗的林子里,像两对飘忽的鬼火。
背靠着树干,乔正君喘着粗气,眼风飞快扫过四周。
天要黑透了。
一旦全黑,人眼不如狼眼,必死无疑。
必须走。
他盯准下山路的方向。
两头狼一左一右守着,中间有个缺口,约莫三步宽。
赌了。
深吸一口气,右手柴刀猛地虚晃,作势扑向头狼。
头狼本能后退半步。
就是现在!
乔正君没扑缺口,反而拧身抡圆了木棍,狠狠砸向瘸狼!
瘸狼没料到这手,仓促间向右一闪。
缺口,露出来了。
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背着篓子,左腿带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