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活逼到墙角,抓住一根稻草就死不松手。
但这一世……
“你会什么?”他问。
“认路!”
赵大松眼睛又亮了,“我爹是老猎户。后山阴坡有三棵老黑桦,至少三十年往上,我爹说那木头做弓,比铁还韧。我知道在哪儿。”
乔正君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一世,他需要信息,也需要一双了解当地情况的眼睛。
赵大松眼里没有贪婪,只有被生活压出来的急切。
这种急切,有时候比贪婪更可靠。
也更危险。
“跟紧,别乱动,听指挥。”他终于点头,“还有,不管看到什么,出山后烂肚子里。”
“那必须的!”
赵大松喜得直搓手,转身回院抄家伙。
出来时肩上除了老套筒,还多了个鼓囊囊的麻袋,腰间柴刀别得端正。
两人一前一后往屯子后山走。
雪停了,但天阴得沉。
灰白的天压在头顶,像口倒扣的锅。
脚下的雪被踩实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在寂静的清晨里传得老远。
进林子没走二里地,乔正君猛地停下。
“咋了?”赵大松问。
乔正君没说话,蹲下身拨开道边的积雪。
雪下露出几行脚印——梅花状的,比狗爪大一圈,指印清晰,步幅很开。
右前脚的印子,比左前脚浅了三分。
“狼。”他吐出两个字,“独狼,右前腿有伤。”
赵大松凑过来看,脸色变了:“青皮子?这脚印……得有小一百斤吧?”
乔正君站起身,顺着脚印方向望去。
林子深处黑黢黢的,树影幢幢,晨光还没完全透进来。
阴影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它没走远。”
他抓了把雪搓手,搓掉皮肤上的气味,“脚印深浅不一,拖沓,受伤不轻。这种狼最危险——饿,又跑不快,会盯上一个目标死咬。”
赵大松咽了口唾沫:“那咱还进不进了?”
“进。”
乔正君开始解背篓,动作不急不缓。
“但得让它知道,谁才是猎人。”
接下来的三里路,他们走得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