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刘桂花和姐妹俩之间。
他个子高,虽然瘦,但骨架撑得起破旧的棉衣。
此刻微微俯视着刘桂花,那股在深山与狼群对峙过的沉寂压力,无声地漫开。
“她们是我媳妇,我妹子。”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冻土上,“上了户籍,过了明路。”
“大伯母,您要论亲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桂花脸上,“她们现在,比您近。”
堂屋静了一瞬。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林雪卿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浅,但乔正君看见了。
林小雨仰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像沾了雪光的黑葡萄。
“你放屁!”刘桂花被激怒了,跳脚骂道,“我不管啥户籍不户籍!”
“今儿这肉,你必须给我分一半!”
“我是你长辈,你就得孝敬我!”
“不然我就去屯里嚷嚷,让老少爷们儿都评评理,看看你这娶了媳妇忘了娘家的白眼狼是个啥揍性!”
她说着,竟直接就要往梁下冲,伸手就想扯拴肉的草绳。
王婆子在门口煽风点火:“哎呀桂花你别急眼,正君年轻不懂事儿,你慢慢教……”
肉啊,快到手了——那眼神这么说着。
乔正君没拦。
反而退开半步。
刘桂花以为他怂了,心头一喜,手刚碰到草绳。
“大伯母。”乔正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平静。
平静得瘆人。
刘桂花手一哆嗦,回头瞪他:“咋?你还敢撅我?”
“我不打长辈。”
乔正君从后腰缓缓抽出一把柴刀。
刀身黝黑,刃口磨得发亮。
上面沾着没擦净的血渍,已经发黑了,在昏暗的堂屋里泛着暗沉的光。
他没举起来,只是握在手里,拇指慢慢刮过刀背。
木头纹理粗糙,血渍黏在指纹里。
“但这肉,是用它换来的。”
他抬眼,目光像三九天的冰溜子,直直刺过去,“山里的野牲口,认这个。”
“我拼着让狼撵上树、手掌让狍子骨扎穿才弄回来的东西。”